清空道长坐于石头上,旁边就放着那“侠客行”。贝海石飞起身体,左手执扇去挡清空道长的剑,右手想要去拿“侠客行”。
但清空道长怎能放任他取。清空道长左腿一伸,那“侠客行”便被踢开一点儿。贝海石抓了个空。
贝海石所拿折扇扇骨为钝铁所制,因此折扇钢硬无比,饶是如此,他就用一把短小的折扇来接清空道长的长剑,其余众人都觉得他有些托大。
一招未得手,贝海石向右翻了个身,右手执扇,想要挑起包袱。
清空道长早已抽回长剑,一剑去挡。剑与铁扇相交,发出“铮”的声响。
贝海石又翻了个身,落于地面上。这贝海石如同一只抢夺猎物的大鸟,清空道长便寸步不离守卫着“侠客行”这个猎物。
清空道长觉得与其死死守卫,不如击退抢夺者。于是他左手一支大石,右手执剑,仿佛人剑合一,在空中向贝海石刺去。
令众人诧异地,贝海石竟不翻身躲避,他似乎轻描淡写,只是将折扇往胸前轻轻一横,这简单、随手而来的一招竟生生挡住了清空道长这一剑。这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都感叹贝海石的内力深厚。
底下石清对闵柔说:“师妹,想不到贝海石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闵柔说:“是啊,贝海石若非有深厚的内力,定然挡不住清空道长这一剑,你看他接住这一招后,身体竟然纹丝不动!”
石清与闵柔虽然再没有说话,但他们俩都有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今天这“侠客行”秘笈大概是属于贝海石了。两人原先想这“侠客行”除了长乐帮,任在场的哪一派拿了都好,看来两人的希望要破灭了,脸上都愁眉不展。
清空道长这才对贝海石刮目相看,他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斗贝海石。清空道长在空中抽回长剑,使一招“回头望月”,转身长剑一挥,来扫贝海石。
贝海石翻身躲开,反而从下而上去刺清空道长的腰部。
清空道长猛地收回双腿,去蹬贝海石的折扇,他一个后空翻,向后退开一步。
贝海石使出五行**掌的一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身子跃起,用右手折扇去拨清空道长长剑,左手却也没有闲着,也配合右手去攻击清空道长的腰部,清空道长只得严防死守。
二人过了近十招。贝海石又使五行**掌的“临海而观,水波荡漾”。只见贝海石身形如波,手法如浪,不停地游走于清空道长周围。
清空道长心中凛然,自知武功不敌贝海石,不过他今天来到这华山之顶,本为求死而来,是以心中竟也畅快,自是准备不留内力力拼贝海石。
贝海石也觉察出清空道长的顽强,自己招招进势,清空道长也拼死相接。二人斗到五十回合开外,贝海石便欲胜了清空道长,这时取胜,清空道长面子上也能说得过去。贝海石便使出五行**掌的“落叶归根,万物化土”。他的身体从地上跃起,灵动不已,便从空中向清空道长刺来折扇。
清空道长拿剑一横,挡住贝海石的折扇。贝海石左掌向下击出。清空道长左手也来接。
贝海石这一招只想让清空道长认输,所以左掌便使了三分内力。不成想清空道长视性命不顾,他将全身内力聚于左掌来接贝海石这一招。
两掌相接,贝海石差点儿被震飞。是以他也运起身上五成内力聚于左掌。
习武之人比拼内力时最为凶险,可谓箭已出弦,不能收回,谁先收回必定被另一人所伤。
如此一来,清空道长终于内力耗尽,他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全身瘫软,倒了下去!
贝海石立马翻身落于地面。
两人相斗,智真大师离得最近,他便身形飘然,过来从身后扶住清空道长。
众人也都看得明白,清空道长这一招是求死之招。智真大师慈悲心肠,一脸叹息地说:
“清空道长这是何必啊!”
清空道长这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说:“老道今天心愿已偿,死而无憾,贝先生武功,实在高深莫测,远在我之上。今天比武取胜,生死各安天命,贝先生也不用愧疚,我倒是快活得很,哈哈哈!”
清空道长大笑三声,气绝而亡。
贝海石在一旁口中吐出几个“这”字,便也无奈地摇头。
丁不三在底下说:“清空老道倒狡猾得很,明知这‘侠客行’带不走,他便抛下这个难题走了!”
丁不四在一旁怔怔地说:“活着难道不好吗,一天有酒喝,有肉吃,偏偏一心求死,真是搞不明白!”
任凭众人如何叹息,清空道长已然一走了之。
石清与闵柔也感伤不已,他们将清空道长的尸体抬到一个避风处,便安葬了他。这华山上松柏茂盛,清静悠然,倒也是一个好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