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棘诸“人”连忙还礼,说道:“我等山野村夫,目光浅短、愚顽鄙陋,自以为能独善其身,谁知果然如令人所言,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近日趁我等不备,竟被彼泼皮无赖抢了一车矿石去,我等冲上前与其争夺,谁知中了埋伏,不仅矿石没有夺回来,反被打伤。后来经过打探,发现有同样遭遇的不在少数。那伙泼贼今日偷这家,明日抢那家,害得我等个个惶惶不可终日。我等气不过,召集了数十受害者,找上门去,还以颜色。那等宵小之徒见势头不妙,当即满口应承改过自新。谁知做贼养汉,一次就惯。那等泼皮破落户贼性难改,故态复萌。我等不堪其扰,方知往日幸灾乐祸、冷眼旁观实在愚不可及。今日我等愿尽归于令人旗下,望诸位宽容大量、不计前嫌。”说罢,彼诸“人”深鞠一躬。

己蛰粲然,双手托起武棘上臂,说道:“先生肯来,求之不得。我等同在一片屋檐下,理当互帮互助。先生若能为我等谋福祉,我等情愿拜先生为首领,但凭差遣。”说罢,就要将武棘扶到主位。

武棘连忙推辞,说道:“鄙人田舍愚夫,不识时务,难当大任。足下深谋远虑、大公无私、心系众生,实乃众望所归也。”

己蛰再三谦让,武棘再三推辞:“足下若再谦让,是使我等无立足之地也。”己蛰于是不再坚持。

武棘说道:“承蒙诸位收容,愿献出秘法以作觐见之礼。”

己蛰突然两眼发光,激动地拉着武棘的手说道:“请先生赐教。”

武棘娓娓道来:“之前与我等在一处的孩童自言名'符岩',较我等在地府待得更久。我等也是偶然发现其力大无穷,甚于壮年,甚为惊讶,故而常与其调笑逗乐。久而久之,我等皆视之为弟,其亦视我等为兄,情谊日笃。渐渐地,发觉其闲暇时常常跪拜于地,犹如祭祀,且一跪就是一个时辰,一动不动,大大有违常理。遂问其故,其自称以此法可以强身健体。我等起初不信,后来依着他的样子跪拜,隐隐感到有丝丝暖流从足底涌入。刚开始跪拜不足一刻,便手足酸麻、腰背难支,渐渐地跪拜一个时辰竟觉得神完气足。修习此法之后,膂力一日强似一日,恍若有了躯体一般,搬石挖矿,事半功倍。只可惜,修习时日尚短,符岩小弟便离我等而去。”说道最后,武棘遗憾地叹息道。

己蛰又惊讶又疑惑:“奇哉怪也!我生前所学打坐炼气法门皆是五心朝天,从未听闻跪拜炼气之法。”

武棘说道:“个中缘由,我亦不知。”

己蛰又问道:“不知除了跪拜之外,还有何诀窍?”

武棘说道:“屈膝跪地,十指交叉、掌心朝下,以头顶贴地,凝神守一,仅此而已。此外,每次跪拜,都感觉一股微弱暖流从双足缓缓流入脐下,凝聚不散。”

己蛰说道:“脐下三寸,此乃丹田也。莫非尔等劳作之时,也是由脐下发力?”

武棘等说道:“正是如此。”

己蛰缓缓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五心朝天,无法凝练真气,竟然是要五体投地。待我试一试,便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