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孟荀如实道,“如此并不能加快枪法的修行,只能多加一丝熟稔。”
孟荀还有些诧异,“你还懂这个?”
戚温良了然般‘哦’了一下,道:“我不懂,但我知道大伦学府曾经有过类似这方面的研究。”
“嗯哼?”孟荀洗耳恭听。
就连王博福都作出侧身倾听状。虽然不能修行,但多听听修行界的知识,也很有趣呀!
戚温良没有卖关子,解释道:“就我之前为了躲避北地人用的‘一叶障目’法篆,你们还有印象吧?你们可能不知道它是怎么制作的,但其实它的原理就是四个字——‘因道缘法’。”
儒家高人将法术通过自己的理解刻录进法篆,自此法篆有了真法术。
这门本事在儒、道两家中最为常见,其中又以儒家最为擅长。不过想要做成这事,总归要境界高深者才能做到。
人人都能悟道,可不是人人都能表达清楚自己的大道。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孟荀没来由地想起胡治的话,脱口而出:“道、法、术?”
孟荀并不是想象般无知。戚温良点了点头,干脆补充:“术也是法,但法不一定是术。法要比术高端,术是低级的法。”
孟荀认真听讲、受教点头。
戚温良又道:“儒家人人能写一手好字,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确实是公认的事实。
别的姑且不说,单论那些被邀请进去的历代文人,谁人不能写一手好字?
“但文人不一定有灵根。没灵根就没法修行,这是个死结。所以,曾经有大能前辈提出设想:逆转先道后法的关系,实现以术入道。”戚温良顿了顿,“字也算是术的一种。”
修行从来都是先悟道后学法,无道也无法。
这就使得修行的门槛大大拔高。
所有人想要修行精进,那就要先悟道,得有悟性!任何一个修行大拿,都是灵根、悟性兼具的天资之材!
毫无疑问,如果这项研究能成功,这绝对是修行史上最大的突破!
修行的难度将会大幅下降!
戚温良话锋一转,语气不无惋惜,“只是这一门研究始终没能成功。没有灵根、没有灵气,连沟通自我与天地都做不到,沟通不成、术法不成,更毋论去感悟大道、反哺大道。就好像一二三四都不会,更休要妄想能够解掉算术题。
“历经上千年、迷失了无数天才、大才,大伦学府最终暂停了这一条路的探索。”
王博福听得一阵头大,这怎么还跟算术扯上关系?!
孟荀倒能拎清。
基于戚温良抛出的理论,孟荀甚至很简单就能类比自己练枪的过程。正因为他没法牵连写字与练枪的关系,他才不得不放弃整字、专攻笔画。其实就算修习龙肺凤息,也毫无感悟大道可言。作为亲历者,孟荀很清楚,他只是练字如练拳。
王博福还意外地发现了盲点:“可是胡哥说过,孟荀的枪法是术也是法呀!”当时提点的时候王博福就在边上,他记得很清楚。
戚温良并没反驳什么,只是道:“怪力的术法跟其他修行派系缺乏雷同。”
这点孟荀也能理解,毕竟怪力修行不需要灵根!
儒家圣人至多只能算是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多找条前进的路,因为这样的路早就存在!
怪力只修力,这也是普通技法在怪力修行者手中仍能发挥绝佳效果的原因!
孟荀依然对披荆斩棘的前辈们心生敬意,“这一派,可有名讳?”
“叫‘符’,研究这一系的人被人称作‘符儒’。”戚温良的语气笃定又利索。
不过,想到孟荀正在做这方面的修行,戚温良不禁宽慰道:“不过无论怎么修行,总归是有裨益的,只是这条路没有实现理想的效果。”
是言,孟荀大感认同。
他弃字不练、专攻笔画不就为了有裨益么?
又说些闲话,戚温良想走。然而王博福主动邀请前者留下。
“哎呀!都在寨里,没事的。留下来好给咱们多说些修行界的趣事吧!”喜欢糊弄夫子的王博福难得充满了求知欲。
戚温良想了想,最终还是鼓足勇气答应下来。
“不过我得先跟阿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