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中途断一天,起码得延续多修七天才能补足。
孟荀不心疼时间,主要是心疼钱。
七天就是三百五十两!
一次性买了一百天药材后,他就剩下四百两!
修行真像销金窟!孟荀每一次踏入大木桶前,都会有类似感慨。
梁富贵没交代的是,百天药浴期间,全身骨头还会随着不断积蓄药力变得越发酥麻难受。
先是有一种肿胀的怪异感、然后是疼,胀得生疼,后面会转变成撕裂般的疼、最后就是又酸又痒,在那旧力尽去新力为生之际。
对于还需要用热汤烹煮自身的怪力修行者来说,无疑是又一重心灵折磨。
孟荀每天都能感受到他体内骨骼的变化。若不是他没有内视能力,他指定得每天都迷恋观察骨骼在视觉上的演化。
至于梁富贵没提及的另一重苦难……
已经有所察觉但尚未知晓问题严重性的孟荀对此不能说完全不当一回事。
只能说不屑一顾。
由于购买了药材,得知千相馆众人要参赛后,侍员大包大揽地主动要帮他们报名。
报名一事不需再担心。
所以在孟荀药浴之际,千相馆众人亦正式开始准备有关修行大会的具体事宜。
大多数人都缠上了许廷秀。
不为别的,就为了许廷秀换枪这地儿。
许廷秀这杆新枪也是他自己打的,前阵他出去几天为的就是锻枪这事。至于锻造的地方,是他过去拜师学艺时结识下来的情分。而且据许廷秀所说,他那朋友还学到了些别样的技巧。如他的新枪内便注入了滚烫的琉璃液,再以特殊手法冷却,尽可能模拟了水星枪枪体中的流水脉络。
这可羡煞了旁人。
如果能借这个地方为众人在修行大会前更换更契合自己的兵器,绝对有极大裨益。
大伙儿都是兄弟姐妹,许廷秀自然没有不帮的意思。
就是这材料钱嘛……
乔有梁大手一挥,将此行带着的防备新寨的孝敬金银尽数散发。
换兵足矣。
当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乔芊颖、王博福反倒成了千相馆中最闲的人。
就连乔有梁都以出钱监工的名义蹭着去看锻造兵器了。
乔芊颖其实明白,乔大老板只是想去试试把那有不错手艺的匠人拉拢进千相馆而已。
无论如何,这都不影响她和王博福无事可做。
两江皇城到处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哪怕是在小道上、小摊旁吃零嘴,乔芊颖都觉得没瘾。
久而久之,乔芊颖被逼无奈也开始在小院练剑。
于是王博福就变成白天看乔芊颖练剑、晚上看孟荀观星的“无事孤儿”。
苦闷甚哉!
由于锻造所需时间长久,千相馆众人大多都选择直接寄宿工坊。
两进小院也短暂地恢复了过往的平静。
每天夜里,自从王博福第一次看见孟荀手托皓月后,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能看到重复的场景。
只是从前天开始,孟荀前半夜开始不待在房间,而是搬张藤椅坐在小院。
有时候一坐就坐到后半夜。
王博福好奇地问孟荀在做什么。
孟荀答:“应该算在……等兔子?”
可等了几天连个飞檐走壁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连王博福都不乐意陪他疯了。
对此,孟荀如是评价:“薄福,你这最近耐性差了不少呀!”
王博福无言以对。
又一夜,正准备搬藤椅的孟荀蓦然想起了一个关键。
离开房间前,他将腰间云雀玉佩留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