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千相馆在走江湖途中所了解到的强者。
这会儿,千相馆众人正人手一张徐神棍带回来的榜单纸片,认真浏览上面的名单和对应信息。
当看见邹儒雅这个名字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芊颖手里也有一张,王博福因为不甚识字正凑在她旁边一起看。
王博福看见大伙儿对着同一个名字倒吸冷气,当即就迎着乔芊颖询问的目光在纸上指了一个名字。他虽然不识字,但位置还是认得出来的。
邹儒雅?她并不知道这个人,问道:“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徐神棍支支吾吾地,“这个人……”
乔有梁轻轻一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张嘴巴也想接话,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必要,只是挠了挠头。
最后还是杏九针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道:“是个蒜王。”
“啊?”乔芊颖更迷惑了。
许廷秀无可奈何地解释道:“装蒜的蒜。”
千相馆的业务并不局限在贩盐这档子事上,他们有时候还会负责运镖、普通的行商等各种事宜。
十几年前,他们就接了一趟镖、人镖,具体任务是护送一个女孩去长州。
秉承着拿钱办事、绝不多问的原则,千相馆众人并不知道,这个女孩远去长州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躲人。
躲的那个人,就是邹儒雅!
作为一名万里挑一的修行者,而且有着英俊的皮囊、修长的身条,邹儒雅即使在修行界的女子中也相当吃香。
可是他不受!
用这位蒜王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都是普通人出身,凭什么修仙的女子就觉得自己更衬得上他?
邹儒雅,独爱凡间女子、独爱大家闺秀!
女子恰是邹儒雅相中的目标,却因为后者的花心感到厌恶。
那也没辙呀!
邹儒雅是修行者,铁定打不过。所幸的是,邹儒雅不行强抢之事。
不过问题一个接一个。
邹儒雅不强抢民女不假,但邹儒雅还真不是一般人,实力强也就算了,脸皮也厚如城墙!
在老家的时候,邹儒雅直接买下了女子旁边的宅院,早中晚都要缠着女子。
女子还是大家闺秀,哪受得了这样的疯狂追求,妥妥的不引为荣反以为耻呀!
实在没办法,女子就悄悄拜托千相馆众人,护送自己远去长州,去一个表亲那希冀躲躲风头。
然而普通人想在修行者面前隐藏踪迹终究是痴人说梦。
邹儒雅很快就追上队伍。
千相馆后知后觉原来客户躲的“仇家”是修行者。这还是千相馆第一次那么接近修行者,说实话大伙儿心里七上八下的,都有些忐忑。
邹儒雅倒是知行合一,跟他说过的话一样,他并不为难千相馆。
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禁让千相馆对修行者的印象有了南辕北辙的转变,甚至感觉古怪。
路途漫长,难免泥泞。
邹儒雅就受不住了,怎么能让他心爱的女子趟一路的浑水?
非要背。
女子哪肯呀?邹儒雅也没辙,只好想了另一个法子——用灵力托住女子如浮空一般继续向前。
还有风寒取暖不让抱就非要驱力升温、路边有好看的野花非得摘来献上以示爱……
所有参与过那一趟镖的人都对努力用功后邹儒雅那张虚脱如肾亏的脸记忆犹新。
原来修行者还能这样?!
就连乔有梁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前不久在茶馆中的肆意,很有可能是受了邹儒雅不正经的影响。
当成听故事的乔芊颖啧啧称奇,追问道:“后来呢?邹儒雅跟那女子谈上了吗?”
“没有。”见众人不堪回首默不作声,杏九针不得不再次回答。
那就是又一场难以想象的回忆了。
到了长州,女子还是没被邹儒雅感动,邹儒雅顿时痛哭流涕、成天哀嚎。
七天后,邹儒雅如同决绝般以头抢墙。
墙是普通的泥墙,可邹儒雅的头是修行者的头!
砰!
一道墙塌了。
砰!
又一道墙塌了。
砰!
第三道墙也塌了。
最终,突然恢复儒雅形象的俊美男子拿住一把纸扇轻轻挥动,全然不顾额头上还有许多蜡黄色的湿泥,仰天长叹:“没有遇见撞不塌的墙,就像碰上没有缘分的你。
“吾心甚痛!就此远走!
“切勿想我!切勿想我!”
声音流转良久,等众人从这自作多情的感慨中回过神来,邹儒雅已经消失不见。
自此,有关邹儒雅的经历彻底结束。
但邹儒雅怪异的形象给众人的心灵来了一下又一下猛烈的震撼,余韵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