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光蕊被歹人所害,刘政会已经安排其子刘玄意,护送殷温娇返回长安城了。
书信说得很含蓄,也许是刘老国公故意为之,亦或者是这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出于种种原因,导致刘老国公的信看起来欲言又止,甚为含蓄。
一纸读完,殷国公夫妻二人抱头而泣啊。
以前车马慢,山水漫长。
这几天对于殷开山来说是无比煎熬的,终于到了约定的期限,殷开山直接带着家众来到了长安城外的灞桥。
时值暮春,杨柳依依,殷老国公看着眼前的锦绣春色,一时泪目。
遥想当年,女儿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时节,这一晃就是十八年啊。
殷国公的车驾刚刚停下,殷老国公却又瞅见身旁竟然停了太史丞傅奕的车驾。
同朝为官,又不免寒暄几句。
太史丞傅弈须发皆白,脸型瘦削,目光凌厉。
但是在看到殷国公的那一瞬间,傅弈大人还是立马露出了一脸和善的笑容。
“下官拜见殷老国公。”
“免了,免了,你不在太史局呆着,今天怎么出来了。”
“陛下这不是要召开水陆大会嘛,特令下官在此接一个人,下官估摸着人也该到了,于是便在此等候。”
“让你来接人?这个和尚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你个太史丞亲自前来?”
殷老国公虚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傅弈,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
老国公可没忘了,在那武德年间,就数眼前这货反佛最为激烈,如今那位又让他来接一个和尚……
那位是想警告傅弈,还是警告那个和尚呢?
一时之间,老国公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这边的傅弈看着远方的天空,长叹之余也是一脸复杂之色啊。
“老国公有所不知啊,这位的名头可是相当响亮啊,百姓现在都叫他佛子呢!这次水陆大会怕是……”
“佛子!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殷老国公一听此言,顿时来了火气。
在他年轻的时候,那些和尚可不敢如此放肆!
也就现在太平盛世,他们愈发嚣张了!
“不知国公在此可是要等候何人啊?”
殷国公这个反应,傅弈哪里还敢再说,为了转移话题,他又问起了殷开山的来意。
没想到这老头直接瞪了傅奕一眼,那殷开山又岂能傻到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目的?
“关你屁事!老夫就来看风景!赏春!”
看着殷国公这副姿态,傅奕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这位老国公可是将领出身,别看此刻的他老了,但是脾气可是不减当年啊。
若是真的把他惹急了,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两人等着等着,殷开山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
“我说傅老头啊,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你和我说说这佛子的来路!我倒要看看哪里的贼和尚,修的又是哪路野狐禅!竟敢妄称佛子!”
听到这话,傅太史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老国公有所不知啊,这位佛子可是堪称传奇啊……”
“他父母不知,自打出生便顺江漂流啊,又恰巧被那金山寺的和尚打捞救起,抚养长大,后来他便有了个诨名叫做江流儿。”
“这江流儿佛性深沉,慧骨异常啊,年仅十岁便说出那二十字佛偈,身如菩提,心似明镜便是他所说的……”
“原来是他……”
殷开山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是不理佛事,但是老妇人自打殷温娇失踪之后便一直吃斋念佛。
有那么几次,殷开山也听夫人提起说什么金山寺出了个小高僧。
弄了半天,他竟然又成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