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上头让我们慰问慰问百姓。家中就你一人吗?这外头太热了,我们这几个能不能进去歇个脚?”
“快请进快请进!家中还有小女的丈夫,只不过重病在身,不方便接客。”女人话音一落,里屋就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呦,这严不严重?”
紫衣男最后进门,进前打量了门栓,陈久的积灰,突出了几个凹下去的手指印。他走至窗边,望着牅角悬挂的蛛网,上面还吊着虫子的躯壳。
“让我进去看看大哥病情!请过郎中了没有?这外面那群辽军,没爹娘的,早晚困死我们!”一人说着就往里走。
“哎呀兵大哥,丈夫病的重,可别再染上你们,哎兵大哥。”女人见拦不住,索性接着他那人的话茬,“这外面兵荒马乱,连卖菜的都没有,倒上哪找郎中?”
“大哥,这没事吧?”那人见女人丈夫只是咳,脸都充上了气血,还是咳,不说别的。紫衣男半只身探进里屋,望着男子外衣裳随意的仍在了床边,光线打进屋内,飘扬的毛绒灰尘显然。
只见他手下要去搀扶那丈夫,手中握着的兵戈直接向床上砸去,手下故意慢拍反应,要接的时候,戈矛已经被女人紧紧握住,手下望着女人的手,那女人瞬间调换了手势,递回给前者。
“哎呦,你看我不小心,没伤着你吧?”
“没有没有,倒是自家夫君如此这般,惊着各位了。”
“哎……行,我们也不多打扰了,希望你家丈夫早日康复吧。”
几人出门,压了压声线道:“上头让我们来找城内的杀手,这找了这么多家,都是些可怜百姓,哪有什么杀手。”
——(三日前夜里)
“当然是帮忙。街上的巡兵再加点,想空手套白狼可是不现实。”安求客背着手来回踱步,补了一句“也省得他们起疑心不是。”
“那找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让他们换换路,错错时间什么的。”
“呀呵,看来你这矮胖子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哔——”
安求客装聋装的恰到好处,矮胖子的骂咧全当听不见。
——(两日前夜里)
云雾隐去月色,只有人家门前昏枯的灯,照见死角中的双眼。他们却殊不知瓦檐上还有这三三两两的人,完全隐去气息,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日前夜里)
“那假如你明个晚上发现了杀手,你跟你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矮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哎呀,一晚上能杀掉这么多巡兵,一看就是专业的。再说还不知道对面到底多少人呢。我一个偷鸡摸狗的,没那本事,我们还想留个小命多喝你几坛酒呢。”
——(当天夜里)
安求客经过两夜的暗中窥探观察,基本确定了杀手们的人数以及行动方向,而他们的行动目标,恰是安求客故意留给他们的缺口。
杀手们终于今夜,展开行动。他们瞄着巡兵,在阴影中等待一击封喉的好时机,时机一到,他们如鬼魅般瞬间出手,可还没把匕首架到目标的脖子上,却嗅到了浓烈的杀气,
“杀气?不好!快退!”
“发现了?晚了。”安求客早已贴在他身后,短刃泛着寒光在眼前一闪而过,自己的同伴也纷纷应声倒地,他沉重的仰摔在地上,眼神涣散前借着月光看清了安求客,捂着脖子挤出几个字来,
“你——安……”话没说完就没气。
“安安安,安什么?我看你们还是安息吧。”安求客擦净短刃上鲜血,“想不到吧,我不光会偷东西,更会偷你们的命。”
矮胖子在城楼里等了半天,见安求客吊儿郎当的走回来,觉得事情多半是稳妥了,也不劳安求客自己动手去顺,赶忙拿了两坛酒来,念道着什么“安大人,您尽管喝!都算我的!”安求客也不跟他客气,拿了一坛又坐在窗框上,耷拉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