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长发下一惨败面孔,挣裂眼眶的眼球缠布着血丝,死死盯着他,一袭红衣漂浮在空中。江楚本能后退,结果直接贴上了墙,就差把自己糊上去。
红衣女鬼趁机抓住他的双腕,直接提溜起来,张开大口就是准备吸收阳气。可偏偏惨如枯槁的手中突然乍出金光,灼痛感钻心,放开了江楚。
想不到他师傅平日没个正形,给的东西倒是真能派上用场。
江楚脑海中一顿扒拉着师傅传入的口诀,双手结印,嘴中念叨,一圈金色八卦环在手腕上渐渐浮现。
没成想卦环就要成型,墙面上的暗红符文图案却突然更加鲜红,像是钻开泥土探着脑袋的蚯蚓,钻出许多红丝,攀缠住了八卦环,金芒瞬间暗淡下去。
师傅给的东西有用,但不多。
女鬼见状,再次扑来,江楚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一边躲闪,一边贴蹭着墙,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抹去那些诡异符文图案,红丝触手果真有些暗下去的意思。
女鬼几番攻击不成,江楚倒是快把墙上的符文图案用衣服擦了个大概。赵昱在屋内看江楚贴着窗户上下左右的扭动,甚是不解,思来想去,认定他在外面跳舞降鬼。
金芒越来越盛,八卦环也彻底形成,江楚左手牵引着它绕出手腕,双手平合,夹在之间,对着再次飞扑而来的女鬼,双手张开,金光一乍,卦环威力迸发,直接讲女鬼震飞出巷口,携带的劲风一并把江楚没擦干净的符文图案吹尽。
赵昱被窗户投进来的金光刺得一时睁不开眼,拍门问他平安,江楚听声去拔“门栓”没想到那红衣女鬼没死透,又从侧面飞扑而来,偏偏这个时候剑被门环卡住,一时拔不出来。
红衣女鬼张着满手的长指甲已经碰到了江楚的肩膀,却突然被一道白影拦腰撞飞出去。
江楚一边把剑拔出,一边死死盯着巷口,见许久没有了动静,这才缓了口气,耳边却突然一声,
“公子!”
江楚一惊,扭头就见一白衣女鬼双眼凝视自己,脸色煞白像是在墙上蹭了三层粉下来。江楚瞬间弹开两米远,手上再准备结印。
“那红衣厉鬼已经死透了。”白衣女鬼见江楚防备自己,开口道。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会也让我死透……”
……
“你说你是知县的夫人?”赵昱望着女鬼,心中一团乱麻。
江楚站在窗边用手抵着下巴,一句话也不想说,他长这么大真正的第一次见到真鬼,倒是新鲜。
“如何证明?”赵昱追问。
“二位听我细细道来………………”
俩人听她长篇累牍一番,概括来说就是自己夫君之前清正廉洁,得罪了一个凶恶的窃贼。
“而后如何?”赵昱手指敲打着桌子,理着思路
“后来这鞑子举兵南下,县里多了许多巫妖术士在此做法………………”
又是一大堆,意思就是什么巫师做法,自己夫君被鬼上了身,然后无恶不作。超长的铺垫往往意味着后跟明确的请求,
“方才那红衣厉鬼,小女本是对付不了,多亏公子重伤她。”女鬼飘在空中,双手交叉握于腹前,“所以小女想求公子出手,除掉我夫君身上那恶鬼,还这小县一个清正的知县。”
“嗯……跳舞除鬼吗?”赵昱偷偷瞄着江楚,吞吐了半天,还是把心里的困惑说了出来。
“?”江楚愣了愣,“什么?”
“我看你刚才在屋外扭扭捏捏……不是跳舞吗?”
“……”江楚扶着额头,实在是不想说话,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到赵昱嘴里成了“跳舞”,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配上一篇《大雅》更有韵味。女鬼没忍住,漏了几声笑,随而严肃郑声,
“这县的百姓,因为那恶鬼苦不堪言,妻离子散,命丧黄泉。小女恳求二位,就当是积善积德,还这些百姓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