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朱雀星官

京白堂一踩树梢腾起,身后甩来的锁链贴着他鞋底直直插在了前面的树上,他“却之不恭”,借着锁链当桥飞奔其上,周身两根锁链一左一右,两女各行于其上,手里甩着锁链就冲着他头扔过来,白堂脚一刹,头往后躲,两把短剑在眼前相交碰擦出火花,身后又是一阵破风袭来,白堂侧身一闪,顺势用扇挑起短剑,一脚把飞来的锁链送了回去。

落日斜阳映照着山坡,山坡上的树木之间钩挂着条条锁链,割裂了橙红的轮阳,十一个人就在这黄昏的红日里翻飞腾跃。

大概是落日厌倦了他们的争斗,换了明月轮班。

山中不知哪来一片塔林,中间一座高耸石塔,在清辉下透着它自己的一份静谧。白堂脚踩刺来的锁链,借力跃进石塔,落地就是积久的尘灰迎接,他扇去灰尘,朝另一边的窗子跑去,却看到锁链在窗外网罗钩锁,他环顾着所有窗子,无一例外都被降下的锁链网罗住,看来这一层已被她们用最快的速度牢牢锁死。

为首的蒙面女子也翻了进来,微风挤过锁链间的缝隙把她额前头发吹起,露出只有杀伐毫无感情的双眼。

京白堂没了退路,直视着她:“拂雪过去一年没有任何动静,想不到今日被京某有幸碰到了。”

“交出你背后的东西。”

“听说拂雪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为了谁出手。”

“你在问一个根本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也对。那这紫微剑,我若是不交,后果如何?”

“你会死。”

“拂雪可考虑清楚了,真要从我手上抢东西?”

“你在威胁我们?就凭你京家大公子的身份?”

“自然不是。”塔内明明没有风,京白堂的头发却自己飘起,袖口一起飘扬着,手臂上神秘的纹路露出,泛着淡淡的清辉。

蒙面女子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其手下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番,她扫了一眼京白堂,竟带着手下们离去了。

……

锁链撤去,月光再次透过窗户打进来,京白堂扯回飘起的袖口,长舒一口气,跃下石塔,正好看到远处付情回头望着离去的蒙面锁链女们。

付情回头看见跑来的白堂,又鼓了一口气,跑了两步,实在是跑不动,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会气。白堂至其身边揽着她的右肩,轻声问道,

“没事吧?”

“你没事吧?!”付情反问着。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付情又回头望向她们离去的方向。

……

“东西到手了?”

“禀大人…没有。请大人责罚。”为首的蒙面女单膝跪地抱拳身前。

“原因。”

“京白堂的身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十三剑的人,似乎在附近等候多时了。”

“十三剑?”

……

“你琴呢?”白堂这才发现付情随身背携的琴没了。

“弦断了,又找你找的急,落在山上了。”

“回头给你换新的,你自己挑。”白堂看出她的低落,脑子里已经在想上哪找好琴行了。二人没走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声把俩人叫住。

“二位,请留步。”

二人回身望去,见一中年男子全衣火红,上斜附橙黄粗条,如焰火燃身,又有星辉点缀,单肩一红黄渐变披风,随风飘然亦似火。面上无什么特别特征,倒是若在白天,白堂一定能看到他胡子眉毛都是红的。白堂料定此人不凡,警惕着拱手道,

“不知尊下是何身份,又为何事而来?”

“呵呵呵,京公子不必这般客气,老夫乃十三剑宗的朱雀星官,来此是为你背后那东西而来。”

“!”十三剑宗,江湖顶流的最高峰,任谁也无法在这个庞大的势力面前泰然自若,京白堂的瞳孔早已经反复震了三震,浑身浸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