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见这一剑落空,把目标转向了趴在脚边还没缓过神的娵訾,一剑就向其脑袋刺去,后者反应倒也不慢,向外侧翻滚,双脚蹬在插入土中的剑身上,弹开了距离。
星纪没想到尽是一个照面,娵訾与玄枵就以落入下风,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是徐漮湧将军手下的大将,阁下可要想清楚,真要与我们为敌?”
“徐漮湧?那我得想想——啊,很不巧,我要杀的,就是你们。”江楚手中长剑直指星纪,飘零的落叶落过剑锋,直接成了两半。三凶将不甘心就此落败,三人对视一眼,再次展开进攻。江楚背了一只手在身后,规避着三人的轮番进攻。
星纪腾空,臂刃举过头顶如弦月挥砍而来,引江楚格挡,娵訾好从侧面突袭,没想到江楚连剑都不举。一闪身形,让自己劈在了地上不说,还顺带阻挡了娵訾的攻势。
玄枵趁机拾回方才掉落的剑,向着江楚身后斩来,后者闻身后风声,微弯腰低头,躲过横扫来的剑势,用臂肘上顶玄枵的手臂关节处。
玄枵整个手臂一软,剑脱了手,自己还被江楚来了个过肩摔,缓过神来时,剑尖以迫近眼前。娵訾奋起扑来,江楚只能一转剑柄抵挡,让玄枵捡回了一条命。
娵訾在江楚身前张舞着金爪,爪刃与剑刃摩擦出的尖鸣声足以让常人短暂耳鸣,上半身凌厉的进攻让他下半身在江楚眼中处处都是破绽,江楚找准时机用剑卡住了金爪,一脚踢在娵訾关节侧,后者腿一软,瞬间跪倒在地,江楚对着他刚刚受过伤的腰处又是一脚,将其踢到了树上。
星纪那边双臂平展,整个人陀螺般旋转,一会便如小龙卷般,卷携起枝叶扬尘,向着江楚旋砍来。
江楚用指关节蹭了蹭鼻尖,觉得他是欠抽了,长剑随着右手上翻转,逆着风旋直接挥砍过去,飞旋叫嚣的风卷瞬间没了脾气,枝叶与扬尘在空中停滞片刻后缓缓飘落。
江楚的长剑抵着星纪的臂刃,让后者再也转不动分毫,手腕再度发力,瞬间的力道沿着长剑迸发,直接将星纪震出五米远。
江楚感受着手中长剑微振,用余光瞥到了剑身上微微出现的裂纹。
小工坊的质量就是不行!
星纪三人相互配合轮番进攻,不但没讨到半点好,反而各自身上都挂上了大大小小的剑伤,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个人在一对三的情况下嘴角居然一直噙着一丝谑笑。他们把食指拇指环接含于口中,吹出诡异独特的哨声,像是召唤着什么。
“别吹了,你们的手下已经在黄泉路上候着你们了。”安求客不知何时坐在了树梢上,笑看着三人。
“呦,这是哪来的小书生?”安求客跃下树梢,凑近被惊掉下巴的书良,用手抬着他下巴将其嘴巴合起,手一放后者下巴又落了下来。
星纪三人见当下情形,相互眼神交流,立马转身分开三个方向奔逃。
“不追吗?”安求客看着那三人跑得比兔子还快,问着江楚。
“不追了。饿了,下山吃饭去。”
江楚转身就要下山,偏偏又扫到了书良开敞的胸膛,淡淡道:“注意一下。”
“(憨笑)啊忘记这事了。”书良拽着衣襟把胸膛遮起,看着安求客,安求客也看着他,笑问道:“小书生嘴巴合上了?”
“(挠头)小生韩书良,不知阁下是?”
“安求客。”
“安求客……等等!你你你,你是不是偷过我韩家?!”
安求客被他这么一问,在脑子中搜索半天,好像确实偷过一个韩姓大家,搞不好真是他家,忙摇着手讪笑道:“哎呀呀怎么会呢!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哈哈哈哈。”
三人往山下走,书良见到了自己的护卫,背靠着树干躺在地上,还有口气的样子,忙过去察看。
书良家就在铅山,府邸坐落武夷山脚,这就要回家看望父母,护卫也好休养生息。于是便只有黎江楚与安求客两个人两匹马,沿着信江向着西北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