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还想拍拍马脑袋,结果那马一直弯曲的四腿终于彻底得到了放松,撒了欢似的直接往回跑。
马:你这辈子别想再骑我,别想!
江楚这人犯贱,也不雨露均沾,偏偏追着星纪一个人砍。
星纪一边招架一边闪躲,娵訾跟玄枵倒是有心帮忙,但一招间就被面前这个男人打了回去,然后自己便又是挨着一顿砍。
他心里早已哀叫连连,恨不能把上辈子的坟刨开指着他鼻子问,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星纪一路后退,突然感觉背后像是贴上了一堵墙,耳边传入一声“退开”,认出是徐漮湧的声音,心里大喜,比见着爹妈还乐呵,赶忙往旁边一闪。
徐漮湧的大刀插进地面,上面绿色裂纹时明时灭,透着诡异狰狞的杀伐之气。江楚刺来的剑锋直直顶在了大刀上,大刀却纹丝不动,徐漮湧施加一道劲,反而将他震退两米。
“小子,你长得挺像我杀过的一个人,好像叫什么——黎长洪对吧?”徐漮湧歪着嘴,凶狠的盯着黎江楚,巴不得黎江楚赶紧冲过来砍他,眼角跟嘴角都写着“求之不得”。
“徐将军,久违了。”
这照理说,我把你亲生父亲宰了,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现在就算没有怒火焚身也该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可偏偏倒了江楚这是一点都不沾。
江楚眉目舒展,嘴角甚至噙着几不可见的笑意,出了奇的和善。这下就算一刀砍在棉花上,怎么也使不上劲,让徐漮湧甚至怀疑面前这人是不是黎长洪他儿,
“黎扶玦是吧?”
“将军知道我?”
“你不是也知道我吗?”徐漮湧有点愣,面前这人不但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还有要跟他好好聊聊的意思,“我说,你爹是边关的大将军,有万夫莫敌之勇,你这当儿子的怎么屁点血气都没有?”
“我替家严谢过将军的赞赏了。”江楚完美的把该听迎进门,甚至回了礼,把不该听的拒之门外。
行,你黎江楚不动手,我动手!徐漮湧再也不想对着他咧嘴笑了,他发现自己想讥讽他,就是猴子捞月、竹篮打水,气的他抄起银刀直接向黎江楚砍去。
星纪三人见将军动手,也算机灵,各自从不同方向向着江楚攻去。
徐漮湧的银刀每次挥舞,都会掀起极为强大的气压,江楚一边用长剑格挡,一边顺应着长刀挥砍的方向,好将力道卸去一半,抽出三分神对付着轮番偷袭的星纪三人。
本来还可以勉强应对,偏偏黑鬼们不称人心,加入了战场。
娵訾、星纪、玄枵外加入场的三个黑鬼,将江楚死死的围在圈子中,把他不断向徐漮湧的位置逼去。
三个黑鬼化作黑烟迅速向江楚靠拢,在其身前再次凝成人形,匕首交叉向其刺去。江楚提剑将匕首一一震开,那边星纪双臂交叉,蹬地弹射,又引江楚横剑格挡,玄枵自己手握长剑从右侧奔袭,剑锋划在地面带起扬尘。
黑袍杀手们一招落空,立马转下一攻势,腾在半空从三个放向刺来,娵訾伏在地面,向一头狼一样,向着江楚的腿双腿攻去。
江楚见六人同时攻来,指扶剑身,内力附其长剑,长剑瞬间蕴含上了能量,隐隐嗡鸣。
待六人就要近身时,江楚长剑一挥,三道剑罡直接将他们全部斩扫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力,身后破风劈来的银刀挥出绿色扇芒。
刀刃下的强大压力气场,直接让江楚无法抽离原地,只能转身硬接这一记。
但他这才想起来,手中长剑在葛仙山砍完星纪后,已经出现了裂痕,在城关这几天待的清闲,压根想不起来要换剑这档子事。
银刀的自重加力劲直接将这本身就有裂痕的长剑劈成了粉碎,直冲他肩膀而来。
江楚一惊,立马驱动手腕金环套住了整个肩膀,硬生接下了这重重的一记下劈。他整只右臂瞬间没了知觉,右膝直接被震得砸进地面,地面的反馈力道又让他右腿瞬间麻木,站不起身。
徐漮湧睥睨着略显狼狈的黎江楚,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他将刀刃贴着地面,刀身绿光盛芒,隐有咆哮声般,力拔千钧冲着江楚上竖挑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