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姓陈!”

“哈哈哈,好呀,那以后我就叫你陈郎好了。”少女脸上一阵红晕娇笑道,在家乡,女子对心仪的男子才会称呼为郎君呢。

......

夜复一夜,少女与少年在梦乡经历了数个春秋,无话不谈,恰是那儿女情长。

梦乡里,少女欣喜雀跃地说道:“陈郎,你教我的御剑之术真的好厉害耶,白日里我驾驭十数柄名剑在雪山上随心穿梭,剑气环绕,激起三尺积雪,师父还夸我天赋异禀古今罕见呢。”

少年像是有心事般愁眉不展,但见少女兴致颇高,也不愿扫兴,戚戚然夸道:“是阿雪天赋好,短短数年便把精神力凝练化实,御剑当然不在话下啦。”

少女满脸娇羞一张俏脸不曾抬起,突然又想到一事,好呀!陈郎都已经学会哄女孩子了,以后岂不是都敢调戏别家女子了?

少年哪能想到女子心思说变就变的,前一秒还好好的,刹那就一脸气愤的样子。

她也不想想,这梦乡除了她一位女子哪还有其他人。

少年沉思良久后,不禁问道:“雪儿,你说梦究竟是什么?”

“为何是他人梦我,而不能我梦他人?我曾希望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做梦遇见你,而不是在这虚无的梦乡中,只能等待你入梦时才得以相见。”

少女心中一凛,小手不知觉的紧揪着衣角,虽然他们无话不谈,但这个问题她始终避而不提。就像她长大后在现实中再也没有向师父提起自己每晚做着同一梦境一样,因为世人无法理解,只觉她是痴儿,或是些荒谬的天方夜谭。其实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自己,更旁侧问过小师弟有无做梦,只记得小师弟道梦不一,时美时噩,醒后多不能记,日常某刻又似曾相识。她更是翻阅古籍知晓了“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等说法。如果世人所说梦是虚无的,这里的一切岂不都是假的?可这一切的一草一木一人都是如此真切,醒后亦是刻骨铭心,这若是假,现实又怎么算真?

......

某夜,少女伸出虚握的拳头,向少年迫不及待地说道:“阿郎!阿郎!你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少年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这梦乡的一切都是根据少女的想象创造的,哪还有他不知道的事物。不过每次她总喜欢玩这些小把戏,也就陪着她闹了。但很快,少年就震惊了,这次他竟猜不透她掌中之物,就像此物是凭空出现不属于这方世界般。

少女见少年无法猜出其手中之物,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此物正是她入睡前尝试以念锻器之法,精神气化虚为实锻造星形剑穗,而后将其纳入识海中,再从梦乡显化出来的。

少年赶忙接过六角星形剑穗,他反复摩挲着,思忖良久,此物就是雪儿家乡里的实物么。

少女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这一成功的尝试验证了内心的猜测与想法。如果真的能实现,她便能永远与眼前的心意郎君在一起了,到时候一定能惊喜得吓他一跳吧。

......

但是从那一夜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到来了。他不明白,为何少女会不辞而别,难道自己也如周边的梦境般,只是少女稍微长些的梦吗。

梦乡里的日复一日,春去秋来,世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一起创造的,也只有看着这些,和掌中的星形剑穗,证明她曾经的确来过这里。

少年郎心中不甘,开始神游在梦乡周边万千梦境中,只为寻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昔日少年郎双鬓添白意,仍未再见过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在梦之界中过了多久,少年最终以女子所留气息和星形剑穗为引,融入七梦塑身,幻化十六载而逆梦九州,感七情六欲方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