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青转头批评道:“这等秘事在神机阁的古书上亦有记载,让你小子多看书你不听,就顾着炼丹。亏你还被称为中原位列前三的神医,经脉一道,你不如药王的两位弟子矣。”
田岣不可置否,但他也并未感到羞愧,毕竟论丹道,他若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司徒青言归正传:“之前让你查的那少年怎么样了?”
田岣拱手道:“我派人去了常州太平县打探,查到太平县新丰村的确有一村民叫陈星,而且查明其户牒信息,与这少年都一一对得上,可以确定少年陈星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了。这段时间我还把他留在身边当药童,不论怎么观察考验他,都无可疑的地方,我甚至特地让其有机会接触到养颜丹和神机阁,可他都没有表现出其他用心,而且他在神机阁内向师妹告知了来四象峰的缘由,竟然是因为多年前其父母被山贼所害,而得知四象峰剿灭了山贼后才特来报恩的,后来我又派人调查,验实了此人所言皆无作假。”
田岣没见过剑冢家主和酒剑仙吴子夜,不知道少年手上的木牌图形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既然师父在意,他便也重视地多次考验着陈星。所以那晚田岣带陈星上朱雀峰时也是对少年的考验之一。如果那晚陈星接过养颜丹或者到了神机阁后起了任何贪念或者存在什么可疑的地方,估计都不会活着下山了。
田岣心想少年若是真为报恩而来,倒是难得的赤子之心,于是便如实多嘴的提了一句:“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考验观察,此子能吃苦耐劳、憨厚老实,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司徒青回想起少年离去时留下的一两银子,算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嗯,既然如此,你便先继续把他留在身边吧。前不久四象峰招徒仪式时宣武城来了很多外来者,如今仪式结束都有一月余了,仍有不少外来者留在城中并未离去的,我怀疑是各方势力甚至是朝廷派来的谍子,以后你也不要亲自来了,我们以传信的方式联系,你每过数旬便让少年来打酒就行了。”
“是,那此子的情况需要告知一声吴子夜吗。”田岣试探问道,毕竟师父曾说过吴子夜这些年游荡五湖四海,所到之处江湖门派无不提心吊胆,就是为了找到那星形剑穗的线索。
司徒青冷哼道:“听说那小子前年就离开了中原到域外寻找去了,等他有命回中原再说吧。”一想到当年那小子敢向自己出剑就来气,这次我有消息也不急着告诉你,气死你。
田岣心中一惊,暗道:这域外亦是高手如云,二十八年前正是域外魔教联合二十位极境强者与中原武林高手对决欲刺杀当年的南阳王,要不是最后那剑冢家主吴玄凌步入似乎比极境更高的境界最终完成反杀,说不定历史就要改写了。
片刻后,司徒青继续问道:“无霜带回那孩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今怎么样了?”
听到师父说起那孩子,纵使田岣自认医术不凡,但对于此事却有莫大的挫败感:“那孩子找回到四象峰的时候,火毒便已经深入筋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丹药再结合二师兄的《易水心法》,也仅仅是抑制住火毒的蔓延深入发展,但想根治清除的话......”说到此处田岣低首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了。
司徒青仰首叹气道:“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