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宫盒你是如何复原的?”
陈星犹豫片刻,拱手道:“实不相瞒,之前唐山主借与我考核的九宫盒被我不小心摔烂了,于是我便重新做了归还给山主。”
“你是说,这九宫盒是你重新做的?”唐秋雨虽然看出手中的九宫盒定然不是自己以前那个,但她从未想过会是眼前的少年重新做出来的。要知道想把九宫盒做到这个程度,比复原六面还难。
唐秋雨冷笑怒目道:“大胆小儿,竟敢糊弄我?说,这九宫盒是谁做的!”
陈星低首唯诺道:“禀山主,此九宫盒的确是小的亲手做的,若是山主对此不满意,我愿意接受惩罚。”
“你还敢撒谎!要是说你能复原六面就算了,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参透九宫盒内部玄机,还重新做了一个出来。”
陈星还以为山主是因为对九宫盒不满意而怒呢,原来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思忖片刻后便如实回答道:“并非是小的一个人参透九宫盒内部玄机,其实是一位高人指点我的。”
“高人?那人是谁?”唐秋雨是越想越气,认定眼前的少年仍在找借口欺骗自己,亏自己最初还以为少年是个老实憨厚的孩子。
陈星说的却是句句属实,此刻为难道:“老爷爷的名讳我也不知,但他曾说过,若是有人问起,便可以转告她一句话:野鹤闲青云,司徒戏人间。”
唐秋雨听闻后心中又惊又喜,世间能懂九宫盒的本就没几人,而能说出此话的,只会是那位从小教导自己成才、又悄然忍心销声匿迹十几年的师父司徒青了,她急切地问道:“他如今在哪里?”
“老爷爷说过他已厌倦了江湖的生活,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我并不能告诉唐山主。”
唐秋雨双眼泛着寒光,盯着陈星冷笑道:“你就不想通过考核吗,只要你告诉我那人的下落,我便让你在神机阁内随意看书,如何?”
随着唐山主的凝视,陈星只觉一股寒意直击心底,但他此刻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此次小的没保护好九宫盒,考核未能通过,小的心服口服。但老爷爷对我有教导之恩,恕小的不能告知唐山主老爷爷的下落。”
唐秋雨深感意外,其实自己方才故意露出了一丝杀意,让少年胆怯开口的。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位毫无内力的少年竟然在犹如濒临死亡的杀意面前坚定自如。眼前的少年今晚着实带给自己不少意外之喜,唐秋雨觉得愈发有意思了。
其实唐秋雨也明白,自己的师父多年不曾在江湖露面,想来是有意隐藏了。师父要是想伪装不被人发现,那自己是不可能找得到他的,其实自己今晚能得知师父仍健在安康就已经自足了。
唐秋雨收起杀意一改冷漠,饶有兴趣道:“你很不错,以后你可以自行上山来神机阁学习了。”
陈星此刻还未来得及道谢,便已瘫坐在地上喘气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裳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唐秋雨望着眼前的少年戏愚心道: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嘛,若真能面不改色,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自己师父这种老狐狸伪装的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神机阁一二层的书你可以随意看,但是再上去,每一层交界处都会设有机关,只有破除了才能往上。不过你既然能破九宫盒,那便有了上第三层的资格了。”
随后唐秋雨语重心长地教导道:“年轻人,这里的书籍有很多都是孤本,所以只能在神机阁内品读,你要好好珍惜。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你资质虽然一般,但只要肯努力,相信能像我一样,把这里的书都看完的。”
陈星此时已经缓过神来,听闻唐山主在细心叮嘱鞭策自己,拱手谢道:“谢唐山主,我一定会牢记于心的。”随后便告退下山了。
屋内,见少年已经远去后,唐秋雨一改方才的严师形象,摇身变回了平日里的任情恣性。此时她慵懒地依靠在藤椅上,心里暗暗窃喜道:终于知道当师父是有多爽了,当年自己的师父也是说着这番话。结果直到有一次师父被田岣劝酒喝醉时才说出真话,师父压根就没有看完神机阁的书,害的当时他们几个还暗自较劲看谁先看完书,得知真相后就大家都没心思看了。自己刚刚说看完了这里的书,其实是骗少年的,看书是不可能的,不过神机阁的小机关倒是被她拆个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