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举了举手中食盒赧颜说道:“我是来给山主送飧的。”
田岣见状神色有片刻温柔闪过,转头向白无霜解释道:“白师兄,这位是我的药童。”
白无霜打量着陈星,讶异道:“你就是陈星?”
陈星望着眼前这位肤色白皙、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的白发中年男子,知道眼前男子便是自己的恩人后,此刻跪倒在地,匍匐拜谢道:“陈星见过恩公。”
白无霜赶忙摆了摆手道:“我听过你的事情,最近浩羽每次从玄武峰回来都会讲起你。你不必叫我恩公,当年青山帮的三位魔教余孽的确是我所杀,但那是我的心意所向职责所在。至于为何一直没有来与你解释清楚,一是因为我的确长期在白虎峰闭关修炼,二便是觉得此等顺手为之的事情不值得提恩,所以你不必在意,报恩什么的就免了。”
陈星听完后还想向眼前恩人磕头道谢,但他却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而且还有一股柔劲虚托着他缓缓起身。陈星只得言语上感激道:“施恩不图报是恩公宅心仁厚,但小的却不能不报。如今我虽人微力薄,但只要恩公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无霜只当是少年说说而已并未当真,倒不是他看不起少年,而是的确没有想过要让少年为此而做些什么来报恩。
被陈星打断了谈话的两位山主,田岣打算提着食盒去白虎峰继续讨论秦浩羽的病情和治疗,因为治疗方案中寒冰床是必不可少的环节,田岣要去看看再做最后的决定。于是田岣叮嘱陈星饭后把炼丹房收拾一下,两人便往白虎峰去了。
陈星站在炼丹房中,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他并没有急着回到草屋中。陈星横扫一遍屋内后,很快看到今日炼制出来的新丹药就摆放在旁边的药柜上。陈星走过去拿起那装着新丹药的七彩琉璃瓶,望着里面装着十余颗金褐色的丹药。他知道其实里面本应与往常一般拿一颗用来试药的,但是因为丹药已成,只能用人体亲自尝试才能知道药性在体内发挥的效果。陈星倒出一颗丹药,回想起田山主方才说过的话,便不假思索地把手中丹药给吞服了。
咽下丹药片刻后,陈星才感觉有些许异样,只觉一股暖流从腹部涌上胸口,随后流向全身。不久后陈星便觉得暖流越来越炙热,如大日坠落灼烧大地般,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痛。陈星从咬牙忍受到不自主地躬身捂腹,到了最后炙热的疼痛感直冲脑门,他捂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喉咙低声嘶喊着,直至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过了很久,陈星隐约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四处皆为虚无。日月如梭,无数的四季在指尖流过,他就这样在漆黑中一直走着,不知时日。直到有一天,漆黑的世界里出现了一缕光芒,他渴望地全力向其奔跑而去,直至看清那缕光芒,是从一块六角星形的石牌上散发出来的。随后光芒越来越大,迅速充斥着整个世界。
陈星眼眸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想起身活动,但只是稍微有些动作,便觉得全身筋骨如被万马踩踏般的疼痛。不过他这轻微的举动,却也惊动了身旁守护的两人。
田岣率先来到陈星身边,轻握其手关切说道:“你小子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简直是乱来......”
后续的声音陈星已经听不清了,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两天后。
玄武峰上草屋内,此时正有两人在上面盘膝而坐。只见中年男子在不断地为身前少年运功疗伤,片刻后两人才缓缓睁眼停止了疗伤。
少年率先开口道:“白山主,我如今真的好了,你不用再为我疗伤了。”
还未等白无霜回话,站在一旁的田岣率先斥骂道:“放你*的狗屁,如今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还不知晓吗?”
陈星对此不置可否,这距离他第二次醒来已经是第十天了,更是时隔他服用丹药后第十五天了。十五天前陈星擅自服下丹药,冒然以身试药。田岣后来回炼丹房取丹药才发现陈星已然晕倒在地。田岣望着被打开的药瓶就猜到真相了,于是赶忙送来白虎峰的易水洞为陈星治疗。幸亏发现得早,把陈星腹部内尚未完全化开吸收的丹药给逼了出来,不然如今的少年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回事。但即便活下来了,田岣却在陈星清醒后告诉他,丹药的猛烈药性入侵时摧毁了他体内的脉络,虽说如今药性已然消散,但是被摧毁的脉络却再也难以修复了,也就是说少年再也没有习武练功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