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岣打断少年话语:“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不用担心,人总有第一次的嘛。这样,前几天我帮你再检查一遍,到时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星见状便应允下来了,此刻的他既有小心翼翼,又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他最初研习的目标不正是此吗。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也证明了陈星医书没有白看,两人愈发默契的配合炼丹,丹药源源不断地炼制成功,连养颜丹的出炉数都比以往多了。
这段时间他白天协助炼丹,晚上到神机阁研习,每一日都很充实。但陈星并不嫌累,他反而为自己能帮上忙而欣然自得。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若让世间人知晓,不知得有多少人羡慕他。毕竟既能接触到养颜丹的药材搭配,又能在号称“天下珍籍八斗,独占两斗”的神机阁研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时光荏苒,岁月蹁跹。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至。神机阁三楼内,一男一女对立而坐,案几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少年已经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了。
少女望着勺子上那被玉齿咬过一半的汤圆,小嘴一扁嗔道:“你见过有包野菜馅的汤圆吗?而且还是咸的!”
少年埋头低声委屈道:“我也没见过汤圆呀。”
少年正是陈星,而对面坐着的自然是虞玉岚了。前几日少年听少女说起,她在北方冬至时都是吃汤圆的,软软糯糯,一口咬下去还有陷,可好吃了。少年就说:你祖籍不是南方人吗,怎么又到北方去了?少女白了一眼少年:我祖籍虽然在南方,但因为父亲到京城担任京官,所以我很小的时候便跟着去北方居住了。
虞玉岚一手托腮,柳叶眉微微轻皱,静静地看着眼前仍在狼吞虎咽的少年。片刻后,少女开口道:“陈星,你说外面的江湖是什么样的呀?”
陈星狠狠地把嘴里的汤圆咽下后,呼着热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以前听秦兄说,江湖可精彩了,什么风花雪月呀,什么荡气回肠侠客仗剑走天涯呀,什么一笑泯恩仇呀,英雄豪杰出我辈等等,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说完少年又勺起一颗野菜馅放到嘴里,咀嚼道:“若是有机会,你真的应该见见秦兄,你俩都挺爱聊的,肯定能做朋友。”可惜秦兄一直闭关疗伤,如今都过去大半年了也没个动静,每次问起田山主都只是说还好。
她已经听过陈星说起那位一直待在白虎峰疗伤的少年很多次了,也让她对其产生了好奇。不过她并没有去结识的想法,毕竟自小习惯独处的她并不是一位善于交谈喜好热闹的人,能与眼前的少年聊得几句来已经实属难得了,若是让她父亲或者师父知道自己当下如此随意的与一位少年谈笑风生,估计都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少女望向窗外,看着一只小鸟停落在萧条的树枝上,又自由自在地飞走,露出向往的眼神:“真想去江湖里看看呀。”然后她低首似乎思索着什么,瞬间苦笑了起来。当她转头看到少年还在吃着时,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月一直九楼看机关算术,可曾看够十本了?”少女都不懂少年为何对那些机关算术如此感兴趣,反正她是看不进去了。
听到少女聊起了机关算术,陈星顿时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最近看的一本暗器书可有趣了,特别是里面记载了一种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这暗器绑在手臂上,外表看上去就如同人的护腕般,习武之人只需催动体内真气灌入那针袖当中,就能射出上百支梨花针,如暴雨般向敌人袭来,防不胜防,可让武林中人越级杀敌......”
“好了好了,听到我头都大了,你准备妥当了就行,机关算术可是姑姑的专业领域,我看月底的考核怕是不简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