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眼眸泛出炯炯有神的光芒,恍然大悟心道:他怎么把燧石给忘了,以前在老家生火可不就是用燧石和铁器撞击出火花的吗。但很快他又神色黯然道:“可是我不会铸铁呀,而且这需要很高超的技术才能铸造出如此精准刻度的铁器。”
司徒青拍了拍陈星的脑袋斥道:“你傻呀,朱雀峰不就有位锻造大师吗。你是不是忘了朱雀峰的山主是如今南阳王朝的第一机关术家了,一位长年研习机关的人会不懂铸造铁器吗。她的后山里可是有一座天然地火锻造炉的。”
陈星震惊不已,对哦,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呢。主要是他所认识的唐山主是位肤如凝脂的女子,怎么也无法和锻造打铁的联想在一起,而且他从未踏足过朱雀峰后山,自然也就灯下黑了。
一想到这两人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种暗器的改进,老者还时不时抿一口酒,把一些想法画成图纸,两人一直讨论到黄昏才尽兴地停下来。
腊月初一,阳光明媚,朱雀峰神机阁内,一位中年肤白女子面前端正地站着一位少年和少女。
唐秋雨望着少年俨然道:“陈星,这个月你在神机阁第九层都看了哪些书了?有无十本之数?”
陈星拱手回道:“禀山主,小的这个月已分别看完了《奇门遁甲》、《天工开物》、《风雪定陵》、《汉旧仪》、《墨子》、《鲁班书》、《孙子算经》、《九章算术》......等十本书籍。”
见少年一口气报了十本书籍名,唐秋雨并未惊讶,从第一次考核开始她便知道眼前少年拥有超卓的记忆了。原本一开始说每月十本只是想故意为难对方,让年轻人多些谦逊和敬畏之心的,结果第一次考核她连续抽查了十本书籍,少年竟能熟稔到近乎倒背如流的地步。起初唐秋雨还会惊讶,到后来连续大半年每次考核都如此,她也就渐渐麻木了。
此时唐秋雨眉头微皱,带着一丝懊气问道:“你没有看《唐门暗器》吗?”
陈星赧颜道:“那本书我仍在研习中,还没看完。。。”其实这么多本书中他最痴迷的就是《唐门暗器》,也可能是这本书记载的独门暗器千奇百怪,最能吸引世间所有少年了。但是他看到其中记载着“暴雨梨花针”章节的时候,就沉迷于研发当中,没有急于看完后半部分了。
唐秋雨却不知其中缘由,只当是少年敷衍了事。唐秋雨心暗骂道:臭小子什么书都看,偏偏我特地放进去的《唐门暗器》没看完,看来今天不考核点难的,年轻人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唐秋雨肃然道:“机关算术可不似诗赋帖经死记硬背就能行的,习得书中理,更要懂得书外的灵活运用。既然你看了这么多书,那这次便考考你书外的能力吧。你今日内给我画写出制造一件机关的图纸,便算你通过考核了。”
“啊?这会不会太难了点。”少年还未出声,旁边的少女却忍不住发话了。因为姑姑曾说过让虞玉岚监督少年读书,若是少年不通过考核便两人同罚。本来这个月监督少年读书时,虞玉岚便告知少年,机关算术实在太难了,你应该先死记硬背完十本书,把考核应付过去,再考虑其他的。
唐秋雨正要开口训话少女,陈星在一旁却神色古怪的默默掏出一张图纸,双手忐忑地递给中年女子道:“唐山主,您看这个可以吗?”
唐秋雨望着那张潦草的图纸眉头微挑心道:这小子莫非还能未卜先知?还是说随便拿张图纸来敷衍自己。她一边拿过图纸一边道:“你可别想着随便拿张图纸来敷衍了事。”
唐秋雨低头望着手中图纸,看到图纸上密密麻麻像草稿般的线条和注解,她的眼神从疑惑到不屑再到讶异,过了许久,唐秋雨才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向陈星道:“你所描述的火药当真有如此威力?”
陈星如实道:“是的,唐山主还记得半年前玄武峰炼丹经常传来爆炸声吗,正是因为这个才引发如此大的炸炉威力的。”
唐秋雨欣喜不已,若真是如此,那么机关暗器等将会迎来一次重大的突破。况且火药的三种原材料并不难找,只要一试便知了。
她一脸认真地望向眼前两人吩咐道:“这火药配方事关重大,你们二人先不要对外说起此事,知道没?”
见两人点头应允后,唐秋雨就迫不及待地欲返回后山地火炉处试验了。陈星忙道:“唐山主,那我这次考核?”
“算你通过了。”唐秋雨运用轻功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还真是小孩子,考核算得了什么,眼前研发新暗器才是最重要的。
少女听到考核通过,欣喜雀跃地原地轻跳起来,只要不用被罚,她可比发现火药什么的开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