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矛头一转,要跟郡守起冲突,那无疑稍有不慎就会对他产生重大影响。
那些三品高手和四品五品六品高手则不然。
他们的武学造诣大多因自身资质问题走到了瓶颈,很难再有突破,因此只要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别说是得罪郡守,哪怕更大的官他们也无所畏惧。
易和风不一样,他已经有了一定的江湖地位,而且资质过人的他,只要以后四处逢源得到什么大机缘,还有极大几率更上一层楼。
莫说是一品大宗师,就是更高境界都有望攀登一下。
“少爷,我们这么兴师动众,你说这阎鼎不会是闻到什么风声,直接跑路了吧?”季回生骑马上前问道。
“依据你昨天和今天的分析,这个莽夫,不会跑,也跑不了。”凌飞宇淡然一笑道。
“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对峙起来,只凭空口说白话的一顿分析和讲道理,有点难以服人。”
“如果道理讲不通,那就讲霸道。”
季回生惊诧的竖起了大拇指道:“少爷你是真霸道,服了。”
没过多久,郡守府大门被打开。
一大批府兵簇拥着郡守萧元忠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素装很是儒雅的萧元忠站在台阶上,盯着不过三丈开外的凌飞宇,面色从容,没有半点惧意和怒气。
扫视了一眼凌飞宇身边之人和一众府兵后,萧元忠大声问道:“不知凌二少爷声势浩大的带人到我这府上来,所为何事啊?”
凌飞宇礼貌的拱了拱手,同样大声回道:“晚辈前来,只为抓人。”
面对没有丝毫婉转的凌飞宇,萧元忠也不生气,只道:“抓谁?”
“云江城主簿,阎鼎。”
“主簿?那可是朝廷命官,你无官无职,可不能仗着父亲是江南道的郡尉就为所欲为啊。”
萧元忠眯起了眼,脸上没有多少神情变化,可谁都听得出话语里带着刺。
凌飞宇年纪不大,却早已精于世故。
萧元忠越是避重就轻的想要袒护,越是证明季回生昨天分析得很对。
“萧叔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个新上任的主簿出自京都阎家,对吧?”
“是又如何呢?”
“以萧叔叔两袖清风大公无私的为官之道,想必应该很不齿这些个王宫贵胄和名门望族的下三滥做法吧?”凌飞宇一语双关道。
即夸了萧元忠的为人,又讽刺了阎鼎就任主簿的暗箱操作。
萧元忠面色一滞,显然被凌飞宇揪住了心里的那根弦。
本来已经选好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后生担任主簿一职,谁料朝廷横插一杠,将一个呆头呆脑的无用武夫给派遣了过来。
虽极不情愿接纳,但萧元忠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郡守,怎可与朝中大人物扳手腕?
“萧叔叔,我父亲和大哥去京都有些时日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缘由,阎鼎这一步棋的到来,是好是坏,不用我提醒吧?”凌飞宇趁势继续说道。
萧元忠暗叹了一声,面不改色道:“好与坏不是你我能够决定,也不是你父亲能够改变,凌二少爷,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府上抓人,就此行为而言,别说聚众寻衅滋事,就是定你一个造反之罪都绰绰有余了。”
“萧叔叔言重了,我这些可都是郡尉府在册的府兵,其余人也都是府上门卿和牙客,为我父亲所用,来您府上抓人也是迫不得已,若是那敢做不敢当的鼠辈真不在您府上,我稍后带人离开便是。”
凌飞宇微微额首,嗓门再次加大了不少。
季回生听后忙低声笑道:“少爷高明,以阎鼎那厮的莽撞劲,只要真藏在郡守府那扇门后边,听到估计得气炸了。”
“别急,火候还不够,等下你再趁机添把火。”凌飞宇小声回道。
“明白。”
季回生抑制不住的偷笑了几声。
萧元忠听出了凌飞宇的弦外之音,为了不给机会,只得斩钉截铁的说道:“主簿阎鼎所犯何事暂且不论,你若是还敢在我府门喧哗,我可就得将你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