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护,利害相连,自古如此。”

“那你还想当文官?”季回生问道。

对于凌飞宇不想子承父业的行为,季回生有些难以理解。

有个身居兵部侍郎的大伯在京都保驾护航,又有个名震四海的父亲亲自领路,如果凌飞宇自小习武,和他兄长一样承袭了父亲的依托,以后在武将一途平步青云,绝非难事。

“武人之刀,文士之笔,皆杀人之具也。”凌飞宇轻叹一声道。

“少爷,你这是向往太平盛世更多一些吗?”季回生调侃道。

“你不向往?”

“向往啊,但那不切实际,也不是我们人力所能及的,只要天道大道让人趋向武道巅峰和权势滔天,就不可能有太平一说。”季回生大放厥词道。

凌飞宇迟疑了一会儿,看了几眼季回生道:“你小子,当真是变了不少。”

季回生嘿嘿一笑道:“都是少爷教得好。”

“少拍马屁,去买两碗凉茶来。”凌飞宇没好气道。

“不给萧元忠买一碗?”季回生故意多此一问道。

凌飞宇很没脾气的瞪了季回生一眼。

季回生笑了笑,把伞丢给凌飞宇后便策马而去。

为了出色完成任务,季回生直接把卖凉茶的摊贩都给喊了过来。

当季回生空手而归时,凌飞宇刚质问两句,就在季回生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坡脚老汉,正担着两个桶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由于两方人马阵仗过大,卖凉茶的坡脚大汗有些畏畏缩缩,满脸大写的不情愿。

季回生见此只得迎了上去,下马亲自帮他提了一桶放在了萧元忠与凌飞宇的中间空地上。

而后又亲自打了碗凉茶先给萧元忠端了过去。

“萧大人请喝茶。”季回生堆上笑脸道。

萧元忠不为所动,一副清高无比的模样。

“萧大人,您虽然打着伞,但额头都溢出汗来了,何苦跟自己较劲呢。”

季回生端着凉茶的手又往前靠近了些许。

萧元忠冷哼一声,干脆侧过了身不再面对季回生的殷勤。

季回生也不想热脸贴人冷屁股,端了凉茶就给凌飞宇送了过去。

“少爷,你也看到了,这小老头顽固得很,整得跟我要下毒害他似的。”

凌飞宇端起季回生的凉茶一饮而尽道:“文人风骨,大抵如此,去给他身后那些涣散的府兵喝,我就不信纪律不严的他们也会无动于衷。”

“我才不去,要是再被拒绝,那可就把咱们郡尉府的脸给丢大发了。”季回生不依道。

“你不会让老板去?”凌飞宇被季回生气笑道。

“我可是给咱们弟兄准备的凉茶,就这么全给萧元忠的人喝了?”季回生有点费解道。

“瞧你那点出息,快去!”

在凌飞宇的催促下,季回生只好去跟卖凉茶的坡脚大汉说了一声。

也不知是换了人的缘故,还是萧元忠的府兵真的纪律不严,坡脚大汉一碗一碗的将凉茶端过去后,每个人都如饥似渴的满口喝下,没有半点犹豫。

一身傲骨的萧元忠面有不悦,却没有阻挡。

想必也是知道府上这些府兵是个什么尿性。

凌飞宇身后六品到四品境界的府内牙客,以及一百名府兵见此状况,眼睛里虽都流露出了羡慕,可谁也不敢抱怨半句。

最多心里头对季回生和凌飞宇骂上几句。

就在萧元忠的府兵一个个喝得正爽时,易和风回来了。

一身是血的他提着两个血淋淋的脑袋,从远处街头几个踏空而行,飞身落到了凌飞宇的马匹前。

“属下无能,让齐江雪和阎鼎跑了。”

易和风提溜着两个脑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从他气息紊乱的语态,以及浑身是血的模样来看,显然三个多时辰的追逐之战异常激烈,让他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凌飞宇瞅了眼惨兮兮的易和风,以及他手中的两颗脑袋,惊声连连问道:“齐江雪不是刚入二品小宗师境界吗?你打不过?其余三名三品高手怎么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