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只是你不想想以我们郡尉府各产业的财政收支,能维持多久每天几千上万斤的买柴?怕是半年就得被你给弄破产了。”凌飞宇深思熟虑的说道。
这一番话将季回生狠狠的拉回了现实,要是细算起账目来,郡尉府还真架不住自己这种大手笔的花销。
一丝苦闷,绕上了季回生的眉梢。
凌飞宇被季回生的表情逗笑道:“别垂头丧气耷拉着个脸,我比你烦多了。”
“要不我去烧山?”季回生壮着胆子说道。
“你是修炼那什么火功疯魔了?纵火可是大罪!”凌飞宇没好气的指责道。
季回生满脸愁容道:“难道真让老爷为了我的修为把自己搞破产啊?那我可罪过大了。”
“有个方法,倒是可以让你正大光明的烧山。”凌飞宇忽的话锋一转道。
季回生闻言大喜,忙问:“什么方法?”
“各地都有占地为王的匪寇为祸一方,因地利原因,经常害得朝廷损兵折将,久而久之,很多山贼巨匪的老巢久攻不下后便被朝廷搁置了下来。”凌飞宇提醒道。
季回生嘴巴大张,猛拍手掌惊喜万分道:“少爷,您可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你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你放火烧山,哪怕烧得干干净净,只要荡除了匪寇,朝廷不仅不会问罪于你,还会对你进行论功行赏,但你可别忘了,能盘踞险地占山为王的山贼巨匪,能让你把火烧起来?再者,他们当中二品三品高手也不少,甚至还可能存在一品大宗师。”
凌飞宇头头是道的再次泼了季回生一头冷水。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季回生这次并没有灰心丧气。
反而脸上异常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去烧山练功。
季回生自是不会告诉凌飞宇自己对火的掌控有多惊人,只要给他一个火点,他能飞速烧毁一整座山。
“少爷,我出去一趟,你待在府里哪也别去,作业少交一天也死不了。”
季回生说着就大踏步往大堂外跑去。
“你还真去啊?我就随口一说,你可别犯傻。”
凌飞宇对着季回生的背影大喊。
“放心,我又不傻。”
季回生说着已经跑出了大堂,从马厩骑了匹马就往城外飞奔而去。
江南道作为万国最为富饶安定的州郡,基本上人人都安居乐业,致使民风淳朴,少有祸事发生。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些如凌飞宇口中所言的恶人喜欢占山为王,鱼肉乡里和过往商旅。
云江城外的云江河对岸就有这么一个匪窝,名叫双龙堡。
仗着一面临水,三面都是险峻的峭壁,易守难攻,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
双龙堡顾名思义,历年来都由两位堡主当家,现任两位堡主皆是二品小宗师境界。
麾下山贼水寇据不完全统计,足有三千余人。
其中三品高手就有半百之多,九品到四品之间境界者也有千余人,可以说实力强悍到足以匹敌半个郡的兵力。
若是借着地利优势,除非整个郡的兵力倾巢出动,否则根本没有一丁点胜算。
凌景山自打担任云江城郡尉以来,因常年无法攻占取缔掉这个百年之久的匪窝,而经常遭到同僚的诟病和取笑。
他曾算无遗策的谋划过举一郡之力强攻,胜算约莫九成左右。
可与之相对应的伤亡数字,绝非凌景山可以承受得起。
到时候别说是被人耻笑,就是凌景山自己都会无颜面对伤亡将领兵卒的家眷。
朝廷也会因抚恤金而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凌景山这些年来基本放弃了对双龙堡的讨伐。
除了些许遏制的手段外,对双龙堡完全失去了制裁的兴趣。
只是这一夜,星空之下,一个少年郎开始在江面上朝着双龙堡的方向泛舟而行。
目光如炬齿如霜,势烧双龙挂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