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终于坐上了牢

康安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说道:“是,城里自然交给您处理。不过捕盗是大事,我看盗贼可能在哪个村里躲起来也说不定,我带人去村里看看吧。”意思是说,机会难得,我还想捞点钱,既然你说城里不让捞,那我去村里总行了吧?

吴锡良叹口气,说道:“去吧,不要太过分。”

康安心里得意,想着快班就那么几个人,回回捕盗都有他们好处,这回叫壮班的兄弟去发财吧,叫了七八个混熟的,下乡去也。其实壮班的差役也是老百姓,老实本分的,今天是差役,明天脱了制服就种地去了,不老实不本分的,仗着手里一点小权,时时也能诈得几钱银子。

康安此行征了三辆驴车,去时可以坐人,回来还可以拉抢来的东西。这一去就去了公孙败他们村大张家庄。

公孙角在家里,听见隔壁老魏家闹的厉害,跑过去看,才发现原来官老爷说盗贼来了村里,在挨家挨户搜呢,正好搜到了老魏家。

进了屋里,翻箱倒柜,说这里能藏人,搜一下,那个可能是赃物,要带走,老魏敢怒不敢言,公孙角也不敢多说,赶紧回家,收拾值钱的东西先躲出去。

过了一会儿官差搜到了公孙家,公孙角早带着些值钱东西跑了,家里剩下母子二人。

官差进了屋,发现没啥值钱东西,手下的差役犯了难,典史大人却突发奇想,指着公孙败说道:“你们看这后生,鼻子挺大的,跟画像上一样嘛,带回去审一下。”差役听了,连忙给公孙败带上铁链,心想康大人到底是中过举人,脑子就是好使啊!给你家小子带回衙门里,不怕你当父母的不拿钱赎人。

果然公孙败妈妈当时就带哭腔了,说马上就去借钱,千万别把儿子带走。公孙败跟他妈妈说道:“村里都穷成这个样子了,你上哪儿借去?”又朝他眨眨眼,虽然没说话,但当妈的自然能看懂那个眼神的意思:我的本事大着呢,怕啥啊!

公孙败乖乖跟差役们走了,出门的时候,回头跟妈妈说道:“我这回说不定能当官,要是三五个月回不来也不要着急。”

典史大人带着差役们在村里搜了一圈,三辆驴车满载而归。公孙败带着铁链,一跃上了驴背,高高在上仿佛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一般,此时为了节省驴力,康安大人还跟差役们一起步行呢。

康安见他露了这一手,心里也有些没底起来,问道:“后生,你学过武功?”

公孙败道:“没学过。”心想,这可不叫武功,这是人体力学,等我使出人体电磁学,那才厉害呢,能把你烤熟。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康安一眼,彷佛看一头烤乳猪,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康安本来心想,没学过就好,可能村里的孩子手脚灵便,看到他诡异地笑了一下,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有点生气起来,心道回去总有办法试出来。

他没有赶公孙败下驴,但是他骑着驴自己走着,实在太像他的手下,想了想,反正驴是征来的,死了拉倒,正好做咱们河间府名菜驴肉火烧,想到这里也爬上了驴背。

到了城里,公孙败一点被押解的觉悟也没有,仿佛观光旅游一般左顾右盼。靠近县衙,公孙败便认得路了,每年科考县试要来这里报名,已走过多次。他大摇大摆过了申明亭,进了县衙大门。

进门之后两厢为赋役房,直往前走就是仪门,中门平时关闭,公孙败从侧门进去到了大堂院,眼前格局忽然宽敞起来。大堂院前方正面,高高位于阶梯之上的,便是县衙大堂,东西是六部房。

公孙败兴致勃勃,就要上台阶进县衙大堂,差役连忙拦住他,带着他往西走,西边是六部房中的兵、刑、工房,一行人绕过工房,到达衙役的班房。

“先在这里呆着。”差役跟他说。

在班房屁股还没坐热,典史大人又带着差役把他叫了出来,出了班房再往南走了,便是县衙大牢。

望着那墙面绘有狴犴,气氛阴森恐怖的牢房,公孙败不禁兴奋起来,妈呀,以前听人吹牛,这个关过三年,那个关过五年,要是没坐过大牢,简直是种耻辱。

这回好了,我终于坐上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