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奉旨打架

过不几天,山上飞来信鸽,信中说道:“老二,此信鸽在大军距你山庄八十里处所放,明天午时准到。”

黄万里这小子,竟然不叫二哥,叫老二。

梁燕城看了,有些惋惜道:“这样说来,我们竟要分别了,唉!”说着解下腰间宝剑,递给公孙败。

“这是?”公孙败奇道。

“我跟你一见如故,怕你忘了我啊!”梁燕城道:“你拿着这剑,以后不管走到哪里,看到这剑,便想起我了!”

公孙败连忙推脱:“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不过我保证不会忘了老庄主的!”

梁燕城硬要他收下了,公孙败连声道谢,不好意思拔剑观赏,等饭罢回了屋里,才拿起来细细观看。

此剑极细,金色的剑鞘拿在手里握住,手指仍有富余,拔出来一看,剑身竟自带一层淡淡的蓝光,蓝光流淌下,剑身分内外两圈,内层铅色,外层银色。公孙败捏住剑尖用力曲回,可以曲成一个圈,韧性极佳,他在天意楼看过锻刀,知道此剑绝对价值不菲,可惜啊可惜!自己没学过剑法。

他通过胸前那颗珠子问大洋马星的伙伴,他们表示,他们没有发明过这种武器的使用方法。

次日因信中说大军午时到,梁燕城叫人提前备了饭,公孙败刚吃过早饭还没饿,又吃了一顿,山庄听说他喜欢吃豆腐,做了四样,一样老酱炖豆腐每块有馒头大,一样肉末碎豆腐用勺子舀着吃,一样香油煎豆腐外焦里嫩,还有一样白水煮豆腐蘸芝麻酱。

公孙败吃了,心想除了老酱炖豆腐做的不如京味斋,其他三样倒是绝佳。

梁燕城亲自送他出了梅林,说道:“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秀秀啊,丫头会想你的!”

公孙败道:“一定。”

刚到山下,便被青玉宫埋在附近的探子看到,报给了闻知。公孙败虽已摘了面具,但前面跟青玉宫的人动过手,有人认得他,好歹是个帮凶,闻知听了消息,一个激灵起来,如果抓到此人,最起码对宫主有个交代,他连忙放了信号,周围的青玉宫弟子迅速赶了过来。

公孙败刚走了没几步,十几匹快马风驰电掣般直冲过来,几声刺耳的长嘶,横在公孙败面前,马上都是劲装大汉,握着缰绳,冷冷望着他,面色不善。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人奔到骑马大汉的身后,再后面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陆续跑来,不一会儿又有马队,马嘶人吼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待人到齐,公孙败便被围了起来,来人约有数百,怕是青玉宫阜城分舵的人全来了,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腰间各悬长剑,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公孙败腿都软了,心想今天老子要命绝于此了!

闻知听程四海说了跟公孙败对过掌的事,向他说道:“别说我欺负小孩,听说你武功不弱,我跟你单对单,如何?”此时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公孙败能感觉到,闻知自然也感觉到了。

是戚家军到了!

一万余戚家军浩浩荡荡排开,位于队伍前方的马营距离此处只有不到二里地,他们齐刷刷迈步,两万多只脚齐跺,是以地面产生了共振。

马营兵卒都装备明盔布甲,伍长持鸟铳、长刀,镗钯手持镗钯,刀棍手和大棒手持刀棍、长棍,又背负弓箭。

马营后有炮兵司,装备虎蹲炮数十门,虎蹲炮首尾2尺长,周身加了7道铁箍,炮头由两只铁爪架起,另有铁绊,形似虎踞。

炮兵司后又有步营,步营以鸳鸯阵为队形,即当年大战倭寇之阵型,每队有一名队总,两名藤牌手、两名狼筅手、两名镗钯手、两名长枪手、两名大棒手,一名伙夫。一眼望去,数不清有多少队。

步营后又有车营,车营装备重炮,气势腾腾,但铠甲较少,只车正以上官佐才有挂甲,车兵不挂甲。

车营前方,有个将军身穿重铠,头盔遮住了半张脸,但能看到他神色泰然,指挥若定,正是蓟州总兵、左都督戚继光。

车营之后,又有步营。

队伍开到山下,二话不说,将青玉宫弟子铁桶一般围了起来。闻知心灰意冷,还道是暗流的人,自己倒是不怕,不想却是朝廷的正牌军!

回去要被宫主处置,留在此地却又碰到了朝廷大军,此时他若肯掉头狂奔,以他的轻功是绝对能逃掉的,但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名声早已比性命更加重要,他望了望军中最大的官,望见了戚继光。

与他同归于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