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万里道:“你快说!”
孙宇飞道:“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我们找一块区域,将所有老百姓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替换成朝廷军,个个乔装打扮了,到时候我们五个往区域内一走,那人必在附近尾随,其时只有他一个外人,瞎子也能认出来,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黄万里道:“可以!不过这事要跟刘伯缙商量一下,看调哪里的守军。”
回杭州府跟刘伯缙说了,老头子慢慢悠悠说道:“要调兵啊?这个这个,咱们浙江总兵,下辖四个参将,杭嘉湖参将,宁绍参将,温处参将,台金严参将,要是调兵不多,就只杭嘉湖参将董汝梅手下兵马足够,不过调兵要兵部的调令,浙江离南京兵部较近,但南京兵部只管南直隶的调军,因此要调浙江的兵,还要走BJ兵部。现在差人去兵部索要调令,消息走急递铺,约二十天后便可以哎,这个这个,调兵了。”
“嗯,就是二十天有点久,也只好这么办了。”黄万里道。
孙宇飞道:“二十天差不多的,你准备调多少兵?”
黄万里道:“三四千吧!”
“三千还是四千?”
“就,索性四千。”
“我有一个想法,”孙宇飞道:“四千兵先以训练为由,渐渐调来,一日二百人,先安插下了,神不知鬼不觉。二十天后,兵部的调令到了,那时再行动,谁能知道这二十天中悄悄埋下了几千人马?”
“好主意!”黄万里笑道:“又问刘伯缙,你看四千人,安插在哪里为好?”
刘伯缙道:“最好安排在边角之处,不扰民生,城西北武林门一带如何?”
黄万里对杭州城不大熟,他说武林门便武林门吧,当即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京城兵部索要调令,一封给杭嘉湖参将董汝梅,让他以训练之名,日日调二百兵来杭州城西北武林门一带,都穿百姓衣服。见了当地百姓,就说逃跑的死囚在这一带活动,叫他们不要出家门。
公孙败心想,这小子背景是挺硬的,兵部的调令说要就要,地方的参将使来使去。
二月底,第一拨两百人的军队到了,都扮作百姓,挑着担子,卖各色东西,一路卖到武林门一带,天黑了就找附近百姓家借住,并告诉他们这一带跑了死囚,在抓到他之前尽量不要出门。
后来渐渐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百姓家里睡不下,睡院子也行,睡柴房也行,睡牛圈也行,总算凑合住下了。
三月下旬,兵部调令终于到了,祁门县辗转传来消息,说行动要尽快,何心隐已抓了,拖下去此人必去坏事,此事黄万里留了个心眼,未告知公孙败。
四千人被告知要参与打仗。行动的前一天,所有的官兵都告诉借住家的百姓:明日极其危险,万万不可出门。到了次日,武林门一带一个百姓也不见,只有四千官兵到处转悠。
将近午时,黄万里他们五人来了,在附近转了几圈,渐渐地大家都注意到一个人。
因四千官兵大多互相脸熟,黄万里等五人都提前告知了穿着打扮,就那人一个陌生人,好比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黄万里看那人,颇有兴味地说道:“扮相很好,要不是这里全是自己人,我是认他不出的。”
“我也认不出。”孙暹道。
他就是燕春归。
由于是皇上写信叫来的,董汝梅此行十分卖力,带了一百五十条火枪,甚至将三门大炮拆成零件带来了。
燕春归有意跟孙暹等保持距离,因此参将董汝梅悄悄安排了精兵在他近处,都是战场上杀敌的好手,距离较远的中圈安排了鱼网,铁索,绊子,最外圈空旷处重新组装了三门大炮以备不时之需。
董汝梅看准时机,大喊一声:“有小偷!”燕春归周围的军士立刻在他周身散开,与他隔了一段距离,燕春归不明所以,四处张望,此时枪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