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烛又来,商议道:“我的镖是送到陕西平凉府,我的镖队往北走,经苏州府,常州府,镇江府,走河南入陕西,你的镖队往南走,经嘉兴府,湖州府,宁国府,从湖广入陕西,我给你八辆粮车,你只装作是送粮镖的,东西千万不要放在车上,要藏在身上,遇到有劫镖的,可以弃车保人,然后再装作江湖汉子,结队前往陕西。”
公孙败道:“你最好给我一名镖师带路,我的人对陕西不大熟。”
徐烛道:“可以,我挑个老镖师混入你的镖队。”
“嗯。”公孙败在想,此行还有什么疏漏没有,万一徐烛也是个害人的怎么办?毕竟信通镖局的做法让他认识到,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唉,要是孙宇飞在就好了!
徐烛走后,公孙败跟门下弟子商量:“此行有没有可能是徐烛做的一个局?”
有一名弟子说道:“不能排除此种可能,我有一个想法,我自己便是陕西人,路上十分熟悉,不如将东西给我,我把东西贴身背上,扮作个驼子单人行走,你们八辆车空镖而行,最坏的结果,你们出事,东西不丢。另外,老大此行绝不能去,如果我们都出了事,老大还要给我们报仇。”
公孙败道:“我觉得可以,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弟子都说可以,公孙败便向那名陕西弟子说道:“把你的剑给我。”那弟子不知何意,将剑交给公孙败。公孙败解下自己的剑递给他:“这把剑削铁如泥,你拿着我的剑,遇到危险,多三分把握。”
两人的剑虽然都是神器局镀造过的,但公孙败的剑在镀造之前便是宝剑,而镀造之后,性能更倍于寻常镀造过的刀剑,那弟子见公孙败将如此宝剑交给他,激动的说不出话。
其实公孙败这样做除了让他暂时用到更好的剑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的剑跟公孙败的剑一样,也有敕书在宫里,万一他卷了财物跑路,他的剑还在公孙败手里,而他没有剑就无法跟朝廷核对敕书,便会遭到朝廷的追杀。
就算是弟子,也不得不防啊!现在想起信通镖局的做法,公孙败仍心有余悸,如果当时贪图财物,现在的后果可能会非常可怕。
此时他仍隐隐觉得不安,但是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有疏漏了,便安排那名陕西弟子夜里悄悄先走了。
他会跑路吗?公孙败心想,不太会的,不太会的,他是学了辟邪剑法的太监,当年宫里挑选弟子教授剑法时,是否忠心是一项重点考察的内容,应该不太会的,他会忠心的。
第二天,东南镖局的镖师悄悄到了,跟公孙败说道:“已经安排了可靠的朋友装作要运粮镖的雇主,我们这就上他家取货去吧,人去就行,他家有车。”
因此行干系重大,公孙败这回可不敢叫弟子倾巢出动,只点了十名不入流的弟子和十名三等弟子,一名二等弟子,一名一等弟子前往。
等人走后,公孙败又点了一名一等弟子,两名二等弟子:“你们三个,乔装打扮了,悄悄跟着咱们的镖车,要是遇到危险,尽量接应即可——如果接应不了,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三名弟子走后,公孙败又点了五名二等弟子:“你们五个,也乔装打扮了,远远跟着镖车,只远远地接应,连咱们的人也别叫认出来。”
五名弟子走后,公孙败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更加保险了。
但愿那个徐烛是真的因为送不出去镖而找我帮忙,但愿是我过度紧张了!公孙败心里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