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云篆太虚宝箓

这可怕的经历,让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因为一场意外穿越了。

周围古典的房屋、精致典雅的屏风、桌椅板凳,都给他一种物是人非之感,好似向他证明这个荒谬想法的准确性。

谭纵下床,赤着双脚,踉跄地走到窗边,推开典雅精致的木质窗扇。

房间萦绕的迷雾消散,明媚的阳光宛如利剑般投射进来,猝不及防间刺痛了他的双眼,令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一下。

待适应明亮的光线后,他双手紧紧地抓着窗棱,强忍着内心尚未消散的那种对高空的恐惧感,俯身从窗口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个鳞次栉比的院落与园林,还分布着池塘与山石,美轮美奂地在眼前延伸开去。

他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视线眺望远方,还可以看到小运河里的绿水和蜿蜒的碎石小路,以及两座长满青苔的拱桥。

一叶蛇形小舟出现在桥梁下方,船夫站在高高翘起的蛇尾巴旁撑蒿,推动小船缓缓前行。

没有群演,没有穿帮镜头,没有高楼大厦,亦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特征。

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破灭。

谭纵缓慢地收回目光,垂眼看了看两只略显苍白的手。

这双手也变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片刻,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在桌椅前坐下,盯着生有四只玲珑小足,当中置有一把淡青色灵草的小香炉,怔怔出神。

随着灵草的燃烧,一缕缕青蓝色的雾气袅袅升起,满室飘漾起沁人的松木清香,使他渐渐沉浸在了梦境中的回忆里。

在现实世界,他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年幼时,家境贫寒,却不知上进,贪玩误学,缺乏志向。

长大后,又时常寄情于山水之间,蹉跎人生二十有余,多年八方谋业,东奔西跑,再回首已过而立之年,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都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但他这番处境该作何解释呢。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谭纵靠在椅背上,回想着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点点滴滴,叹了口气,心想:或许是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结果。

至少不用上班了,亦不用强颜欢笑的面对任何人,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换个活法也是不错的选择,再不济也不过是死刑和死缓的区别。

虽然经历了长时间的昏迷,但谭纵的大脑偶尔还是能够保持清醒的。

所以,他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既来之,则安之。

若是让他再重新选择一次,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做出这个决定。

毕竟现实世界的生活,对他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一言难尽。

全部积蓄购买的房子烂尾了,还要继续还房贷。

就连交往半年的一位相亲对象,在快要结婚的时候,也闹掰了。

原因无非就是对方要求的彩礼,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他就声称要彩礼可以,但双方必须互查开房和就医记录,仅此而已。

不过分吧?

作为一个男人,试问谁能接受一个女人跟别的男人玩累了,然后就想找一个老实人当接盘侠,谁又能接受用自己半生的积蓄,去给这样一个女人买车买房出彩礼,让她过得非常优越。

若非是如此,那他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算了。

就这样,准备摆烂躺平的谭纵,为了放松心情,鬼使神差的想要去玩一玩高空蹦极,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谁曾想却因此发生意外,跌入了万丈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