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更大了,虽然一碰地面就会融化,但他周遭的房屋上,却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谭纵满脸思绪的望向天空,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融化成水,划过脸颊。

此刻的他,唯一的期望就是期待北晋传来捷报,结束这场战争。

更希望他的父亲和这位性格颇受他喜欢的大秦皇帝秦烨安然无恙,带领胜利之师回朝。

倘若对方真的能够让自己拜入蓬莱仙岛,那等他实力强大,与其龙墙相遇之后,并不介意送他几门天罡道法,偿还恩情。

“少爷,我们该走了。”守在身旁的小塘望着渐渐离去的人群,笑着向他提醒道,“再不走,咱俩都快要变成雪人了。”

谭纵回过神来,抖落身上的积雪,准备与小塘一起回府。

然而两人正欲离去,却又被一辆由龙骧卫护送的华贵凤辇,拦住了去路。

身着明亮金甲的龙骧卫们分散开来,手握剑柄,严阵以待。

马车的门帘被只玉手缓缓掀开,谭纵看到内里探出一位雍容华贵的美丽面孔。

她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只见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自己,凛然生威。

“你就是谭纵?”

“正是,谭纵给您请安。”面对此人的询问,谭纵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一旁的小塘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当今皇后。

这还是谭纵第一次见到皇后的真实面容。

正如当初楚妍无意间跟他说的那般,此人早已从母仪天下、温柔贤惠的楚皇后,变成了囚笼为花的深闺怨妇。

皇后凤眼闪过一道冷光,宛如利剑般射在谭纵的身体上,仔细端详良久之后,嗓音清冷的询问:“你就是陛下声称要将清清许配与你之人?”

“清清?”面对皇后的询问,谭纵愣了一下。

接着,他猛然回想起武皇秦烨在谭府时,不但表示要送自己前往蓬莱仙岛,还要让自己那位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女儿,当自己的道侣。

这玩笑可开大了。

谭纵不由郁闷的心想,总觉得武皇的所作所为,像是故意在给自己拉仇恨。

“皇后娘娘请不要误会。”谭纵神色冷静的说:

“陛下所言之人,谭纵一概不知,至于所谓的许配于自己,那更是无稽之谈,我完全被蒙在鼓里,想必定是陛下随口所说,请不要放在心上。”

“你明白就好。”听闻此言,楚皇后冰冷的神色缓和些许,但清冷的嗓音里却带着莫名的哀伤:

“清清乃本宫之爱女,本宫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将其产下,连见都未曾见上一面,就被狠心的蓬莱岛主带走,至此我母女两人仙凡两隔。”

“时间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叹了口气,“想必那孩子也已长大成人,不知是否知道她那日夜思念的母亲。”

“皇后娘娘尽管放心。”谭纵出言好心安慰道:

“您与小公主血脉相连,每当思念之时,小公主定心有所感受,之所以迟迟未能回来见您,想必定是因修道所致,我相信小公主也不可能忘记自己的亲生父母,等她修道有成,定会返回延京,与您相逢,一解您的相思之情。”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那本宫就承你吉言吧。”楚皇后缓了缓神色,又对他道:

“但今日之事,本宫看得一清二楚,并心知肚明陛下所诺之事,绝非随口一说,你切记住,倘若你真敢打清清的主意,就算你是北晋之主,本宫也要豁出去这条性命,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楚皇后消失在门帘之内。

“尼玛!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收到莫名其妙的威胁,谭纵望着渐渐离去的凤撵,不由在内心暗骂一句。

他回想起父亲临走前给予自己的警告,一边走,一边对小塘说: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除非北晋州传来捷报,不然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要打搅到我的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