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凝重,手里是一张军人的照片,小伙子很帅气。
千屿凝眉好像跨越了时空。战火纷飞,子弹掩体如筛子一般,照片上的士兵狠命挣开胡千屿的双手哭着喊道:“老大现在我的腿已经没了,你就是把我弄回去我也是废物一个。那样我就永远不能跟在你身后和你还有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了,我不怕死,但我怕没有你们,你放过我吧,我留下来,和死去的兄弟们做伴我们在这等着你回来。”
说完这名士兵掏出了手雷大喊道:你还不走,你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胡千屿放下手中的照片,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手中的照片又换了一个人,小伙子一身戎装拉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
小女孩说:“哥,你再回来一定要给我买块七彩糖哦,我听人说那糖很甜很甜,我知道那糖很贵,我一天就添一口好不好------”
“好,哥会给你买好多,哥这次回来还会有好多钱------”
“老大,你快走,我和这些龟儿子们拼了。”弹雨中早已经弹尽粮绝的胡千屿和兄弟回头看去,那士兵反回头已经杀入后面的追兵中,肉搏中七处中刀,临死前他大吼一声:“老大!帮我买块七彩糖送给我------妹------妹”
寒光闪过,追兵一刀斩下那士兵的头颅一脚踢入密林之中,千屿再也忍不住了,擦了擦泪水转身走出连部的大门,他想去告诉三连的兄弟们今天他给他们的是买命钱------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走廊里终于渐渐传来了鼻鼾声,刚开始只是一两声,慢慢的越来越多。胡千屿轻声路过了每一个班的宿舍,时而开开门看一看,时而走进去为战友们盖上蹬落的被子------
“奶奶的,你个衰神,兔崽子,王八羔子,离我远点------“千屿走到高斌的床前,这货正说着梦话。千屿撇了下嘴轻笑了一下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装,让你装,谁都怕你,老子就是不怕你,让狗屎把你砸成凤凰老子也不怕你。老子刚才当你面骂你了,你能怎么着?梦里骂你你还能公报私仇啊!你要是白天给老子几颗烟抽,凭咱们俩的关系我还能骂你?”想到这高斌带着一丝高兴也进入了梦乡。
对了,千屿白天确实没给他烟,因为千屿不抽烟,他要是有烟纯粹就是为了给战友们抽的。千屿的烟很多,多的不送人都得长毛。那些都是特战队的兄弟们带的特产,说的是孝敬千屿家里老爷子的。可千屿很多年没看到自己的父亲了,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那就是个迷,这事他没和兄弟们说。
木头和宝音没睡着,两个人对头床,头顶着头。现在那两张脸没有一点人样,应该准确的说是猪头顶着猪头。
“哎!木头,你说这三千四能是真的吗?凭啥?还有这些得买多少板儿鹅啊?”
“什么凭啥?在哪儿不是拼命赚钱,只要给钱就行。板鹅十六一个,一共一百三十来个,合计一天四个多。”头的脑袋也是开窍的,这帐算的没错。
“你说以前连长的津贴也就一千五左右,这货那么抠门,能是真的吗?”宝音又问。
“队列前不是说了吗?估计差不多,不给的话老子退伍后弄死他。”木头不愤的说道,不过刚才的帐我好像算错了,木头又开始掰起了手指头
“看今天那架势你觉得你能弄得过他,撇个土拉垰你也就四十来米,他扔个手雷就二百多米。”
“那不是一个概念。看老子这大屁股没,我坐都能坐死他,只要他让我一近身我咔咔一拽,再这么一甩,然后我这屁股跟上保准坐死他。”
“嗯!嗯!”走廊里响起了清嗓子的声音,听着是刘殿勋的声儿,今天刘殿勋是连队值班干部。
“奶奶的,老刘今天还挺精神是吧,他怎么没让人怼死呢。”木头说的对,刘殿勋和那些班长们今天也没少挨揍,少也就少了开会的那一小会儿时间。
“赶紧睡觉,有些人咱们惹不起,别让人抓着把柄。”刘殿勋推开门缝小声的说道。
刘殿勋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后勃埂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