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听完,感觉额头生汗,用一种酸涩的语气说道:“黎兄真是……我又不像黎兄,连玄溪道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是出手了,他的佩剑我如何认得?”
黎歌连咳几声,这番委屈的话让他也难免有些尴尬。
“游兄见谅。”
“无事无事,不过想不到道长竟然又收了弟子,传出去恐怕修行界都会震动吧,百年不曾收徒,不知这个少年有何特殊之处呢?”
“……这少年姓秦,而前朝国姓正是秦,道长又与那位公主有些渊源……”
黎歌捏着下巴,面露神游之相,也不在乎旁边的游方,自顾自地分析着。
黎歌能不在意,游方却不能,他吓得喷出未吞下的茶水,急忙制止道:“咳咳咳,黎兄不要再说下去了,知道越多对小弟而言并不是好事啊。”
“游兄不是最喜欢这些八卦吗?”黎歌笑道。
“那都是少不更事,如今我已为人父,又是一庄之主,和以前当然不同了。”
“是啊。”黎歌停下回忆,继续说道,“这个少年剑术虽精,但身为玄溪道长的弟子,只有这个程度我是失望的。”
游方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年轻时比起秦南清还要不如呢,不过在他看来,黎歌是可以与玄溪道长论道的人物,说的应该是有道理的。
“可能是因为前些日子刚见过了澹台家的那人,两相比较下才让我有这样的想法吧。”
“澹台?之前听说他们出了个剑道奇才的小辈,看来是真的,连你都如此称赞吗?”
“资质确实很好,但让我惊叹的是那一颗剔透剑心,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百年后当是以剑证道之人。”
“……这么高的评价么,看来澹台又可以争一争天下第一剑了。”
游方感叹,年少的他也有证道之心,只是最终折戟,如今听闻这等天纵奇才倒也另有一番滋味。
“不过现在还只是雏鹰,我这番评价还请游兄不要传于外人,否则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好。”游方点头道,“我们越说越偏了,黎兄还没说是何人让你看好,小弟是真猜不出啦。”
游方没有说自己的儿子,正是了解才能肯定他的表现是绝对入不了黎歌的法眼的,尽管他已经算得上出色。
黎歌倒也没跟他卖关子,很快答道:“昨日我看到一个少年,名字叫白阳,游兄有没有印象?”
“白阳……”游方作思索状,“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道门弟子?之前我听手下人报告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不过我有特意去看他的比试,修为不俗但剑术道法是一窍不通啊,实力应当不如那个剑宗少年,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不,他的实力确实如你所见不算多么出众,但他还年轻,一时的高低对于修士而言并无意义。我观人主看资质心性,不通术法在我看来却未必是缺点。他出手果断迅疾,不懂剑术却往往能料敌先机,可惜这三场比试没碰上什么好的对手,没让我看到他逆境时的潜力。”
“那今天这场或许能让你如愿了。”游方扬了扬手上的名单,笑道。
“哦,他今日的对手是谁?”
“神符宗的首席弟子,之前他都是很快近身,以迅疾之势击败对手,可对上擅道法之人,想近身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黎歌点头:“嗯,所言极是,希望他的表现能让我眼前一亮。”
看到老友少有的模样,游方忍不住打趣道:“你既然这么看好他,不如将他收为弟子。”
听见这话,黎歌倒还真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好一会儿后才用颇为遗憾的语气说道:“还是算了,他虽为璞玉,但这个道门十分神秘,要是因此犯了对方的禁忌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