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元,潜渊城人士。”李元拱手介绍道,“他是我的表兄田明,这位是在我家任职的武师赵韩赵大哥。”

“呦!皇城人啊,都是富贵人家,难怪被强盗给盯上了。”秦南清也笑着报上姓名,“在下秦南清。”

“白阳。”

“白梦缘。”

“我们都是来自西境。”秦南清补充道。

“西境虽地处偏远,但多名山大川,我常想有朝一日能遍游全境,今日见到三位风采,更加重我想到西境走一遭的心了。”李元情真意切地说道。

“想来终有一日你能达成心愿,到时我可以为李兄你充当向导。”

“秦兄,我可当真了哦,这下就越发期待了。”李元哈哈笑道。

“哈哈,说来奇怪,总觉得李兄看起来似曾相识。”秦南清面露疑惑,语气中带着些许异样。

“哦?秦兄也是吗?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李元睁大眼睛,惊讶地说道。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秦南清感叹着,同时心里面闪过一丝念头,而且李元这个名字……

“我先去审审这些劫匪,之后看看如何处置他们吧。”李元问白阳三人的意见。

只见三人点点头,表示任其行动。

看着李元走过去,白梦缘悄悄对秦南清说:“没想到你还挺会套近乎啊,说的跟真的似的。”

听她这么说,秦南清自然不乐意,小声道:“大姐头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胡说八道,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真的假的?”白梦缘眯着眼打量他,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变回了平时带着笑容的表情,“那还真是巧了,有趣。”

秦南清不明其意,但看她没有聊下去的想法,只好罢休。

此时匪首已经爬起来,跪在六人面前,李元无视他故意摆出的可怜样子,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没眼力见,这两位侠士一人身携双剑,一人背负剑匣,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你们还非要招惹。”

“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他连忙发誓喊道。

“要不要饶过你们不是我说了算,是要看你们犯了多大的罪行。”李元目光不移地说道,“方才你说未曾杀过人,那想必之前都是平民,为何落草为寇,干起这拦路抢劫的勾当。”

“这……若不是活不下去,我们怎么可能愿意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呢?”匪首语气中带着怨念和委屈。

“但据我所知,自当今皇上登基以来,大减税赋、修路通商,比起前些年百姓的生活应该好上许多才对。”他不解地问道。

“阁下乃是皇城人,那皇城周边的民情与这边界之地怎么相比,不提阳奉阴违的贪官们,各地豪绅地主又怎么少得了剥削百姓呢?而且此地与南境相接,那里是什么样的情况,想必阁下也有所耳闻,我们这些人里包括小人在内很多都是来自于南境,实在是难以生存才行此勾当。”似是提到伤心事,匪首滔滔不绝地说着。

“南境么……”李元低声念道,“原来如此。”

他叹了口气后对这伙人说道:“你们所言我知晓了,但事实真伪仍需验证,就算为真,你们仍然有罪在身,送官查办是免不了的。”

“是是!我们不敢有怨言!”他们齐声喊道。

其实他们怕的还是被几人动用私刑处置,毕竟铲除强匪无论是自保还是为民除害都是无人能指责的。

他们愿意听话自然能省事不少,李元心中也颇为高兴,然后他走到白阳三人面前问道:“在下打算将他们送到官府,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白梦缘在外人面前懒得说话,指望白阳热切地与他人攀谈打交道也不太现实,而秦南清和两人恰恰相反,是个爱热闹甚至爱制造热闹的主儿,所以这种事他是当仁不让了。

“李兄,不瞒你说,我们似乎在林中迷路了,不知最近的城镇在哪个方向,毕竟天色将晚,我们还需找个地方歇息。”

“沿着前面这条道很快就能到达下个城镇,不过这是要出北境的路,若三位不打算离开北境的话,之后还得折返才行,而其它城镇路途遥远,今日是绝到不了的。”李元知无不言。

“嗯——”秦南清难以决断,便向白梦缘询问道:“大姐头,你怎么看?”

这声称呼倒是让李元三人吃惊不小,本以为眼前这天仙似的少女是两人的妹妹,但情况好像不是如此。

“还要好远啊?算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日事明日再说。”白梦缘撇了撇嘴,皱着眉很不耐烦的样子,“而且这伙强盗有二十来个人呢,他们就三人也不好带,你和呆子跟着帮帮忙吧。”

“那好。”秦南清挺高兴,他对李元还是蛮有好感的。

“李兄,你也听到我大姐头说的啦,不介意我们同行吧?”

“秦兄说的哪里话,你们愿意帮忙是再好不过。”李元先是回答了他的话,然后对白梦缘说道,“多谢白姑娘。”

“无妨。”她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