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能有什么急事,不是说好下午才出发的吗?”楚九鸣极其不情愿地从草榻上爬起来把门打开。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老板的样子挺着急的,你去了便知。”
“好好好,你去忙吧,我这就过去。”
大厅上,体态丰韵的老板正着急地来回踱步,楚九鸣倒是一边漫不经心地穿外衣一边从后门走了进来,“怎么了老板,有什么急事找我?”
酒楼老板抬眼望向他,伸手点了点桌子上的书信,“冀州的程老板来信,说是西边的蛮人又来袭扰边境了,周国的士兵正在奋战,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便会打到冀州,你现在就速速出发,早去早回免的迟则生变。”
楚九鸣拿起桌子上的书信,这几年为老板忙前跑后也识得些字,读个书信倒也难不倒他。
他大概扫了一眼内容,眉头一皱,“老板啊,这从冀州到京城的书信起码要三天时间,我就算现在走,到那边事情也已过去六日多了,还来得及吗?”
“嗯……怎么说周国在居海关也部有五万甲士呢,就算五万个馒头也够那些蛮子啃上几天不是?你现在就快快启程吧,切勿耽搁了。”
“老板这么危险的事……”
“无需多言!我还不晓得你,等你回来好处定比之前的都要多。”
听到这话,楚九鸣眼睛一亮,这么多年了,老板每次有远货都会让他去取,正是看重他能说会道还懂得耍机灵的本事,毕竟兵荒马乱的年代,谁能确保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呢。
“嘿嘿,还是老板您了解我,得嘞!我这就收拾收拾出发!”
“不必收拾,马车和钱粮我已叫李伙计准备妥当就停放在后门,你出了门便可上路。”
楚九鸣是佩服老板的,虽说人扣了点儿,但试问哪个老板不爱财呢?要说办事效率还真没得比,这马车一看就是硬木加厚过的,车厢里除了进货用的金币外,还多放了一大袋用于他路上打点和食宿,这也间接说明了这次进货任务的艰难程度,怕是搞不好还会丢掉小命。
接过李伙计手中的缰绳,“小宁子,这次出发路上定是凶险的,你要万分小心呐。”楚九鸣回头望了他一眼,提足登上马车,“放心吧,等老子这趟回来请你吃酒,驾!”
李伙计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马车已经飞速驶离,转眼已经消失在街道拐角。
楚九鸣自诩还是比较了解这位小兄弟的,李元成,周国文州人,他比自己晚来几个月,是老板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这几年兵荒马乱的,他亲眼目睹了父母为了保护他惨死在蛮人的铁蹄下,这也成了他如今的心理阴影,每每同楚九鸣吃酒到伶仃大醉时,都会痛心疾首地咒骂蛮人千百遍,楚九鸣看的同龄人可怜,将自己的小屋让与他住,自己则住了他的马棚,这一点也恰好说明酒楼老板的一视同仁,没有因为李伙计是他的远房亲戚就有所偏爱。
当然,照顾是有的,但也不会让楚九鸣看见。这次去冀州就路过文州,李伙计估摸着许久没能回家有点念乡了,想让自己给他带些家乡的小物件儿回来吧。
思量间,马车已疾驰到城门楼下,前方不知何顾堵的水泄不通,楚九鸣探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儒生正在城门下与守城将士理论着什么,当下儒生已经争得面红耳赤可这士兵倒扶着长戟不以为然,楚九鸣跳下马车扒开人群向里看去。
“哎?这不是昨日在酒楼跟讲事先生争论那小子吗?”他心里想着,就又往前挪了两步想听个究竟。
“这孩子还那么小,尔等就通融一下,放这一家人进城有何不可!”
“我都与你讲了好几遍了,近日周国逃亡的流民太多,凡是无腰牌或携周牌者都不准进城,这是丞相定的规矩,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