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丞相,我等是应了周王所求到居海关阻击蛮军的,奈何蛮人见攻打冀州不成转头劫了文州,我家大师兄见蛮人贼心不死,想他定会袭扰京城,便派我六人前来相助,没想到真应了家兄的猜测,还好及时赶到。”
“哦?久闻雾灵山的大弟子玄虚文武兼得,又精通遁甲排兵之术,今日所感真乃天下仅有之大才也,其兄现身在何处啊?本相着实有意与之相交,不知能否请他到京城一聚共讨高论。”
段青山朝丞相双手一拱,“谢丞相对家兄赏识,只是家兄现在周国平乱难以脱身,待我与之相见必定转告。”
丞相捋了捋胡须,“也罢,既然玄虚不得空只能改天再论了。对了,几位修士今日一路奔波怕是也有些劳累,天子已备好宴席为众位接风洗尘,只等赏光呢。”
“哦对对,予一人已备好美酒佳肴,来人!快请侠士们入席。”
“哇!”一听有肉吃,小师弟的脸上乐开了花,自从大师兄吩咐下任务,他们至今还尚未怎么进食,肚子早就咕咕乱叫了,刚要开口应下,不料又被二师兄一个眼神逼了回去,正低头撅着嘴生闷气呢。
“谢天子、丞相款待,如今京城乱事已平,周国却尚在水火之中,我等不敢怠慢还要赶紧回去复命,有失礼数还请天子见谅。”
“你……”天子举着悬空的手臂,气地话也说不利落了,先是豪礼被拒后是摆宴被否,在百官面前可谓丢尽颜面,以后还怎得做这九洲之主?倒是一旁的丞相冲他使了个眼色,意表这群雾灵山的弟子不可得罪,以后还要依仗他们对抗诸侯们呢。
这才让气到喉咙的天子又咽了回去,虽然表面气愤,但他也算深知此事要从长计议才行。
转脸换上笑容,“侠士们为九洲国的百姓劳心劳力予一人感动至极,既然众位即刻要走也不勉强,那就快些找你们大师兄复命吧,也愿雾灵山的弟子们可以早日消灭蛮贼,凯旋而归。”
“谢天子。”
齐声回毕,段师兄携五位同门朝高台深鞠一躬,然后缓缓退出大殿。
走在京城满目疮痍的街道上,段师兄看着身旁气鼓鼓的小师弟,平日里废话连篇的他自打退出皇宫后便一言不发,那委屈地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我说子奕啊,这都多时了,难道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为兄的气不成?”
“嘁!”小师弟听闻双手环抱与胸前,“我哪有二师兄仁义啊,大爱无疆每天都在心系天下,好似天下没了你便会塌掉一样,我可与你不同,我小气,我心胸狭隘,肚子饿了就要吃饭,救他一城百姓拿点好处有何不可?”
段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温子奕啊温子奕,师傅平日的教诲你一概不记,吃喝玩乐、蛮横耍赖倒是样样精通。”
小师弟心里明白,除了师傅以外二师兄是对他最好的,如同亲生兄弟一般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正因如此他才总爱事事顶撞段青山,“那又如何?人生在世本就该逍遥自在嘛,不然像师兄你一样总是规规矩矩的,岂不枉过此生?”
“好你个不听管教的小师弟,你就尽管与我斗嘴吧,不要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等回山后,我定要将你见财眼开见肉起意还不听管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程秉师傅,到时候再罚你抄写《灵山戒律》五十遍,不,一百遍。”
“你……”一听段师兄搬出师傅这座大靠山,温子奕气到语塞,也正巧此时看到拖着李元成尸体往城外挪的楚九鸣,想到又是一位失去亲朋的可怜人,心中委屈也消了大半。
“二师兄……”
“去吧,我们先回去复命,你等此事办妥后追上便是。”温子奕一个眼神,段青山便知晓他心中用意,默契这种东西真的不言而喻。
别看小师弟平日里做事吊儿郎当,但心肠却没有比他更好的了,这也是二师兄喜欢他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