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廖冲这么一讲,回想起刚刚公孙晟在自己耳边阴柔的讲话,楚九鸣忍不住全身一颤,属实不敢再细思下去了。
“止!祭符令!”
随着两界池对岸的高台上再度传来一声重语,原本嘈杂的台下也终于慢慢归为平静,看着水中接连爆发出五道彩光,但与李牧不同的是,公孙晟周遭的棕色明显更多。
这让站在远处观望的楚九鸣非常不解,转头对廖冲问道:“为何每次有人进入那池水当中,对岸的高台上就要祭出一次符令呢?难道这其中有何讲究不成?”
说到这,廖冲猛的一拍脑门,“哎呀!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了同你讲了!”他这才想起自己净顾着赶路,连最基本的拜师仪式都还没来得及与其说明,“这两界池水似水又非水,乃是如同结界一般,进入池水后,阴阳混沌纵使两界交横,更会使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一会儿你下去了,也不必太过在意,只管大胆的往前走,直至听见一声止令,你便赶紧停下,届时二师兄会祭出符令,那符令一是能为你的双眼指路,二是能测出你**中的五种属气。”
“五种属气?”楚九鸣看了眼两界池里的公孙晟。
“是了,红为火位与心,蓝为水位与肾,绿为木位与肝,棕为土位与脾,紫为雷位与肺,而当你的身体浸于水中时,加之符令引导,会牵出你体内的五属之气,像公孙晟这般棕为主而其四项弱的,乃是土命,若能拜与门下,还真是习得土咒之术的好手呢。”
“原来如此……”
楚九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面看似轻松的他随口应付着,其实内心早已感觉压力倍增了,刚刚的李牧魂魄强大,现在的公孙晟又是土命,再加上自己来迟了未曾见到的竞争者,看来今天拜师成功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
“济州公孙晟,拜礼成!”
高台上的段青山讲话了,“今日拜山者共三十有一,拜礼成者六人,其余尚且待定,需……”
“且慢!且慢!”
原本还在台下与楚九鸣交谈甚欢的廖冲忽然一听仪式已经结束,情急中赶忙打断了段青山的讲话,并跳起来朝高台挥手示意。
段青山远远望去,“廖师弟?你还有何事啊?”
“这里!”廖冲拽着楚九鸣的衣袖从人群中抬了起来,“这里还尚有一位没有浸过两界池的拜山者,仪式岂能就此结束了?”
“哦?”段青山眉头一皱,有些迟疑的从宣读拜师名单的弟子手中接过帛书,“这缯书上的名字都已念过了,哪还有未参与仪式的?”
“二师兄……”高台上的温子奕见状,几步走到段青山身旁,贴近他小声说道:“此人名叫楚柳宁,乃是平定京城蛮乱时我救下的少年……”
“呵呵呵。”听到小师弟这么一说,段青山满脸坏笑的朝楚九鸣打量了一番,“哦~原来是他呀,难怪我看得有些面熟呢。”然后顿了顿,“那最后一位!京师楚柳宁!”
“快去吧,别忘了我与你讲过的。”
廖冲一看还有拜师机会,轻轻拍了拍楚九鸣的肩膀。
“嗯!”
楚九鸣也朝他重重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在珑儿与众人复杂的目视下,怀着忐忑的心情缓步走向两界池。
“呦~楚公子,这回可算是轮到你了。”刚刚上岸的公孙晟此时也没走多远,在与楚九鸣相遇时还不忘加上一句,害的他又是浑身一颤。
“呼……”
楚九鸣没有理会对方的示好,停步站在了硕大的两界池边缘,他看着脚下水中摇晃的倒影深深出了一口气,这才使得压抑的心情有所舒缓。
成否就在此一举了!
他不敢再有过多犹豫,好似开奖一般,抬腿便迈了进去。
“嘶!”
就当左脚浸入池水的刹那,一股凉意顺着他脚底直灌头顶,瞬间便让楚九鸣提起了精神,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直至没过双膝。
突然!两界池中的楚九鸣眼前猛得一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此刻也终于体会到了为何每个人至此,都或多或少的会有短暂停留,因为眼前的道路正如廖冲所说,已经开始面目全非,无法分辨了。
只见原本还如同仙境般和谐的雾灵山,此刻已经变的红雾蒙蒙,就连前方高台上的一众高位也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个缺肢削首的残魂断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