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位戊:“何事?”
温子奕:“那日去除鸟妖,我在楚柳宁肩头下过一道追踪咒,此咒在场无人所知,最后却是被那女子识破了,而她对此非但没有揭穿,还在其中帮了我等不少大忙……依我所鉴,妖魔不可能会有如此善举,由此可得,她必是非仙即神。”
老者:“嗯……此女既然能从两界池中逆道而出,其必定是身在阴阳之外的,至于她是否是神,不能单凭善恶决断。”
温子奕有些疑惑:“为何?”
老者:“神不尽都是善道,魔并非全修恶果。”
温子奕细细品味着师傅所讲话中之意,不禁低头沉默了。
段青山:“师傅,此女虽是不详,但刚刚子奕却是也讲过,那楚柳宁乃凤凰之后,如若神魔不能依照善恶决断,仙妖总归是可依的,其既然是灵仙后裔,可信度必定极高。之前也有弟子来报,楚柳宁现已苏醒正在客房休息,不如我等便令其到镇灵殿前一问究竟,如何?”
夫启:“若问出所以,是杀是留?”
段青山:“为何要杀?我乃正道门派,又以正义为首任,不论结果如何,在不知她做过何等坏事以前,就不可杀之啊。”
玄虚:“不用争了,既然师傅已经说过她非神即魔,那是杀是留也就无需再做讨论了,结果毫无异议。”
温子奕:“此话怎讲?”
玄虚:“若她是魔,就凭在坐各位的修为,哪怕一齐上去也是断不可能将其消灭的,只得想方设法将其诱在雾灵山中看护,免得下山祸乱人间;而若她是神,那岂不是正合我等心意?神赐二十年才得一回,留她下来定会对门内有所帮助,所以,无论她是神是魔,都必须留于雾灵山中,师傅,您意下如何?”
“嗯……”老者听完一众对话,也就最后玄虚的结论才算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又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正首道:“玄虚此话深得我意,现如今别说是我等,哪怕联合九洲所有正道门派,也未必能将其就地擒拿,届时还会打草惊蛇,若是惹怒了此女,恐怕整个人间都要跟着生灵涂炭了。就依玄虚所言,先将其诱于山中安抚,待神赐到来之际,再由到场神明意决此女生死吧。”
众人沉默,再无异议。
“子奕啊……”
“弟子在!”
老者微笑地看向他,柔声说道:“此间也就你与二者有过接触,现在不妨就令那楚柳宁来殿中一会,为师有些话想要问他。”
“是师傅!我这便去客房叫他过来。”
“去吧,切记!勿要迁怒与对方。”
“弟子明白!”说完,温子奕双手一拱,起身退出了殿堂。
……
“哎哎?温师兄,里面商议的如何了?”
站在殿外应付众人的廖冲焦头烂额,见温子奕从中走出,便立马迎了上去想要询问个究竟。
而温子奕也是火急火燎,交错间只是撇了他一眼,便匆匆下阶离去。
望着对方消失在远处清心殿拐角,廖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吞咽下喉咙,自语道:“完了完了,这下看来我是真闯大祸了……”
……
“咚咚咚”
客房里,楚九鸣刚刚苏醒,听到外面传来轻微异动,随后响起一阵敲门声,他扶着还有些余痛的脑袋坐起身来,而珑儿则伸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转头对门外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温子奕。”
听到门外闷闷传来熟悉的声音,珑儿上前将房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温子奕见房门缓缓开起,出现者正是人小鬼大的珑儿,顿时心头一紧,当初还真是小瞧这丫头片子了。
他本来以为有师傅坐镇,还有大师兄、二师兄护法,量其就算是个危险人物也不会蹦哒到哪去,这才勉强连其一同带回师门的,可现如今知道了对方的厉害之处,确实令他有点儿后怕,他也不敢多言,甚至都不敢低头看她一眼,生怕对方起疑,察觉到自己心有异事,只得快步绕过她身侧,对床榻上的楚九鸣问道:“身子好些了吗?”
“谁让你进来的!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见人也不回话!”
想到之前在半路上,温子奕对自己的种种防备,现在又是置若罔闻,珑儿气不打一处,追赶过来就要与对方进行理论。
而楚九鸣见此情形也是生怕双方有所冲突,即刻叫停了珑儿,“珑儿!休要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