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任务

公孙晟本就对大师兄选他带位之事颇有成见,听到这话,不免更加反感,直接反驳道:“伯贤啊,我等在山中修炼也是极其辛苦的,如今难得出走一趟,稍有放松何为不可?山高皇帝远,师傅师兄他们又看不见。”

“那亦不可,你身上所穿可是正清服,难道它的寓意还用我来告知你吗?若是着此服出入奢靡之地,成何体统?”李牧厉声斥责道。

“嘁。”公孙晟小声鄙夷了一番。

毕竟自己话不在理,确实不好再做争论,而赢月更是撇撇嘴没有说话,脸色再次耷拉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气氛没有了声音,也便僵持到这里,唯独车子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专注脚下的情况。

看着九洲大好的河山,绿树成林,高山耸立,不远处还有良田数亩,嫣然是座村落,他抬起头,朝着前方的李牧认真说道:“伯贤,前方有片人烟之所,我等若是这般过去怕有不妥,不如先行收回御剑,脚步前往,如何?”

闻言,李牧也随之眺眼望向山脚下的村落,“子庄所言极是,我等若如此飞行过去确实招摇,百姓诚惶诚恐,那就依你之言,步行前往吧。”

说完,李牧也不等后方接话,率先俯身降向地面,车子庄三人紧随其后,唯独楚九鸣歪歪扭扭落在队尾,不过听说终于可以不用御剑了,他的心里比谁都要开心,因为这御空术对他来说实属艰难,每次飞行都需消耗万分的精力。

……

几人依次落地,随后指引飞剑收入剑鞘,动作流畅潇洒,只有楚九鸣,刚接触到地面便摔了个狗吃屎。

“咯咯咯。”

这副狼狈模样不免引得赢月又是一阵欢笑。

李牧和车子庄听到动静后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双双摇头叹气,无奈的继续向前走去,只有公孙晟,他来到楚九鸣身边将其扶正,并将宝剑帮他收回剑鞘。

楚九鸣点头表示感谢,如今心里对他的嫌弃也少了些许。

而公孙晟却是得了便宜就卖乖,见对方投来认可的目光,他竟出奇地拋了个媚眼,顿时又引的楚九鸣心头一颤,刚来的好感转眼便烟消云散了,他草草起身,朝着前方的队伍追去……

不知行了多远,太阳逐渐向西边靠拢,原本在高空看来近在咫尺的村落,步行却要如此之久。

直至天色暗淡,他们才终于姗姗赶到村口。

看着前方紧凑的房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村落,街道上竟无一人行走,家家门房紧闭着,完全不像是会有人居住的场景,倒是添有几分凄凉的感觉。

五人因为不了解情况,亦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停步观望。

“呼”

忽然一阵阴风划过。

突如其来的变故吹的众人眯起了眼睛,待稍稍缓过神来,却看到一枝空置的竹篓,被风从这一头席卷至另一头,最终“砰”的撞在了一户紧闭的房门上才堪堪停住。

如此大的动静,竟也没引得里面的村民出门查看,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村子分明看着也有百户之多,可为何街道上却空无一人呢?如今这个时辰,大家忙完一天农务后,也该逐一返回了吧?”楚九鸣疑惑道。

赢月环顾四周,不知是被这瘆人的场景吓得,还是被刚刚的阴风吹的,身体哆哆嗦嗦,本能的往公孙晟旁边靠了靠。

“或许是因为太晚了,家家都闭灯休息了呢?”她颤声敷衍道。

“怎么可能,这日头刚刚落山,哪有刚入黄昏便卧榻休息的?”李牧面色凝重,不耐烦地说道:“我看我们也不必站在这里妄自揣测了,直接进去找户人家问问便是,到时与之道明来意,没准还能借宿一晚。”

说完,又不等众人反应,他一马当先地向村中深处走去,四人见状,也只得紧随其后。

直至漫步到村落中央,他们这才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由于天色昏暗,远处看来好似家家都在闭户,可走到近处才看清,街道上竟满是凌乱,各种行囊散落一地,间间院墙上喷满血迹,嫣然一副大战过后的惨景。

李牧随意走到一处,顺手抚摸过墙壁,带下一丝丝血迹在指尖捻了捻,说道:“血迹干枯亦呈暗红色,看来此地许久前曾遭遇过袭击,村中人估摸着已是非死即逃,难怪会如此冷清呢。”

“若是遭遇过袭击,那村民们必然行走匆忙,哪有时间管理尸体,可你再看这现场,却无一具尸首留下,这清理的也太过干净了吧?”车子庄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或许是袭击者将尸体运走的也说不定呢。”李牧抬头看了看天,若有所思,“如今这个时辰,我等不如先分头行事,看看有何残留的线索没有,顺便也搜寻一下未曾上锁的房间,天色已晚,我们总归是要住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