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闻言牛瞳微变，颤颤微微的庆幸还好只是一缕投影。

其主尊神级的修为，能力之大高过于天。有无数种方法留下神韵，确偏偏选择最为木呐的设定，连当初一兮引道之语都不曾留下。

可见道十一的来历，比想象中更为可怕。

……

太仙湖畔绿裙佳人，眼含秋水泪流痕，情真意切欲劝动湖中之人回心转意。

“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若拙脚下湖水犹如被煮沸，双手抱头挣扎怒吼，气息缭乱湖水蒸发，化为漫天水雾。

林青儿眼眸深情的望向湖中人影轻声呼唤：“回到我身边，若拙大哥。”

“不.要.再.诱.惑.我！！！”若拙全身灵力炸起，偌大的太仙湖声起彼浮的轰鸣不断，披头散发指着林青儿大声斥喝。

漫天的湖水冲天而起，除了一兮和林青儿站足之地，整个太仙湖包括湖畔都一边狼藉，灵力的动荡形成术法的威能，势要将整个太仙湖翻转过来。

“什么是道？为什么要得道？”

林青儿眼含湿润大声喝道，回头看向一兮恳求道：“一兮大哥求求你，帮帮我。”

“他现在处于选择的关头，放下就是入道，反之入魔。”

一兮神识找不到将他们传送过来的道十一，早已收剑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青儿，不忍之下开口解释。

“不要，我们如何才能帮到他。”林青儿闻言变色大变，转忧为惊担心询问。

“可以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一兮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摇了摇头郑重的沉声道。

“为什么我要经过拥有，如果不曾拥有就不用放下，不需要放下就没有不舍。”

“荣耀，财富，权利，功名，爱情，我全都拥有过，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若拙脸上青红交替，黑白二气从其体内散发而出各具半边天。这是正气与魔气同时在体内争斗，同时也是若拙心里选择的关口。

若拙狰狞的面孔露出痛苦之色，双手抱头气息狂暴嘶吼着：“不，不，我不能，我不愿意回到过去。”

“我不愿意放下这一切，我不愿意回到以前的自己，因为我贪恋，我贪恋…”

轰轰轰

庞大的灵力涌出体外，化为无数惊雷在四周响起，漫天水花飞舞目入若拙眼中。

“若拙大哥，不要啊。”

半疯半癫的思绪迫使他难受至极，手中灵力涌现狠狠的拍向眉心。危机时刻，林青儿神识如鼓在若拙脑中响起，震耳欲聋将其心智唤醒。

漫天水花化为滴水，时光仿若被放慢从水滴中，若拙看到了姜明入魔之后，姜绝之违道而行试图干涉小天之道的法则运转，迫使蜀门与鬼灵宗展开了化神交锋。

看到了姜绝之被道反噬，气若游丝的看着几十年前太仙湖上悟道的自己，眼中露出一缕强烈的期望，毅然点醒自身需要拥有，才具备放下的条件。

哪怕预料到或许会出现如今的可能，但姜绝之依然如此，因为他没有选择了。

看到了自身游历人间悟道期间，姜绝之坐化后，遭到无数势力的围攻，产生了强烈的入道之心。

更看到了紫月宗太上大长老投影降临，一击，仅仅一击，蜀门之外所有生灵灰飞烟灭的震撼。那才是真正的强大，内心充满了向往。

若拙瞳孔猛得一缩，瞬间将其从疯魔状态中惊醒。

“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们贪恋人间，我们有七情六欲，走有什么不对？”

“你为什么非要得道不可呢？”

林青儿实在不忍若拙如此似魔非魔，状若疯癫的发狂，甚至有了自裁的倾向，试图以真情感动若拙，深情并茂的柔声道。

“道是什么？”若拙放下充满毁灭气息的右手，再次陷入挣扎之中。

在这千钧一发，上善若水即将悟透的前一刻，一道声音流入若拙耳中，迫使他的道在悟与得中悄然偏移了一点。

“得道，得到。”

“水滴滑落速度极快，你为何会从中看到曾经，紫月太上大长老显威你不在蜀门，为何你能从水滴中看到。”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道十一的声音犹如传道之法，无论是一兮还是林青儿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唯有来自两百年后的四人可闻可见。

湖面上的若拙再次化为暮年老者的面孔，观其看向道十一方向的目光，即可分辨这已是来自两百年后的剑圣为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