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征远将令牌递给了江水寒:“道长,我修行的这法脉虽没出过什么修行高人,但也曾经广为流传,也有不少人学此法脉之法。现在虽然没落,但香火情还在。
“道长若是有事要打听,可持此令牌去四海商会找当地掌柜的问询,多半会有些收获。
“若是这城里没有四海商会,道长只需在城内一处隐蔽处,将令牌按在墙壁或地面三五息,也可打听一些消息。”
“哦?”江水寒接过令牌,在手中把玩两下,这一番描述下来,那法脉可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法脉。
“这东西不错,贫道正欲入世,有这令牌确实会方便不少。那就不和你客气了。”
“道长说的哪里话,区区一枚令牌根本无法报答您的大恩。”
江水寒笑了笑:“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本分,村长客气了。我还要去审一审那邪魔外道,就先告辞了。”
“道长慢走。”
文征远看着江水寒身影消失,转过身看了看羊圈,又看了看周围狼藉一片的地面。他抬起头看向天空,长长的吐出口气:“果然,这世上哪有彻底安宁之处?”
说完这句话,他踱着脚步走回家中,正是之前苏于平带着江水寒等人前去的那座房子。
此时院子里,一个中年妇人正收拾院落内的东西。
看到文征远进来,她招了招手:“快点,过来帮我打理下院子,我一个人还得干好一会。”
“好好好,我来我来。”文征远笑着走了过去,帮她将地面的柴火堆起来。
“和小道长谈的怎么样?”妇人看了眼文征远,“放下心来了?”
文征远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放下心来。这道长和河神虽然看着友善威严,但这几百年来,这种看似仁善之神做下滔天杀戮的事也时有发生。
“况且就算是真的仁善之神,也未必不会有神仙打架,殃及池鱼的情况。
“不过……这小道长倒是看出来我的担忧……那一句,‘还真是远亲不如近邻’让为夫着实惭愧。”
“惭愧什么?”妇人满不在乎的道,“是他们那几家一直欠着你,欠着你这一脉的。他们还一还还不应该吗?
“况且这当初说好的,当年可没有人逼他们立誓。
“这么多年了,当年的影响早已经消弭百年,当年的禁令都作废了。你这一脉却每一代依旧要有不少人受罪遭难,但他们何曾帮助你,帮助老爷子他们?
“反倒是村里的各家常常帮助,当年老爷子刚来的时候,若不是村里人心善,早冻死在寒冬中了。
“远亲不如近邻……这话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如村里人。”
“你呀,就是太心善了”
文征远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向窗外,脑中浮现出那河落九天之景,也许……会有那么一丝不同?
……………………
呼……
阴风吹动,沙沙声响。
遍地乌黑的沙砾,随着风声而起,似乎比那树叶要更加的轻柔。
仅仅是一阵微风,便有漫天黑砂扬起,便是天空的紫日都被这砂砾所遮蔽,也让这一片大地显得更加的荒凉荒芜,仿佛这里只有永恒的风沙,不存在半点生机。
突然之间,一道哗哗的声响从远处传递过来,那声音极为细微,却压住了风沙之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震耳欲聋。
下一刻,这片砂砾的天幕之中,一条昏黄的水流陡然从大地喷薄而。霎时之间,水流暴涨弥漫八方,淹没了一片片的土地,盖过了一层层的风砂。
那本来飞天的沙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抓住,齐齐坠入到了那片黄色水流之中。
伴随着水流的弥漫,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上,只见一棵棵种子生根、发芽、抽枝……
不过片刻,一片瑰丽梦幻的蓝色花朵如同队列一般开遍这条昏黄长河的两岸。
而在这条河的尽头处,浓雾消散,一座百丈雄城赫然立于大地之上。
城门上,刻着两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