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然而,他话没说完,楚安就一下子跑了出去,几个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老王,这是咋回事啊?文兴这小子他......”老墨看着消失的楚文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小子的速度,这么快!
老王转身就往衙门那边跑,同时呵斥道:“都怪了你小子,乱吆喝!溪边死的那俩人,很可能就是文兴他爹娘啊!”
这可不是咒人死,而是往最坏的打算想。
“啊?”老墨只觉脑袋一阵嗡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王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直奔衙门那边跑去。遇到这种情况,要先报案,喊上官兵们一块去。
一个人,他是不敢去的。活生生的人不明不白死了去,谁知道是给谁害的,不一定是人啊!
文兴这孩子,可不敢出事啊,万一......万一老楚家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呢。
想起昨天楚家送的糙米,老王紧咬牙关,豁出了命地跑,这要晚了,他心里过意不去。
......
“铛铛铛!”
家家户户的饭还没吃完,大街小巷便响起了一阵铜锣声,那叫一个响,差点没把人手里的碗筷吓掉。
一阵乱锣,必然出了事。
邻里瞬间反应过来,饭顾不得吃,匆匆出门查看情况。
“溪边死人了!溪边死人了!大家收拾收拾,等会随官兵一起去看看。”敲锣的人大声吆喝。
考虑到杀人的凶手可能不是人,只靠衙门的一些官兵是不行的。
百姓们虽不情愿,但碍于平日里宁县令待大家不薄,纷纷抄起家伙事,到衙门前集合。
这个时候,面子的重要性方才体现出来,可见,宁昌臣这个县令做得很好。
不然,在这乱世,哪个愿意逞你官府的情?
府衙,大堂里。
王顺成跪在堂下,低着头,不敢出言。
宁昌臣端坐在上方,回头看向身旁一男子,问道:“会是山上的精怪吗?”
男子个子八尺有余,面容威严,道:“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不是精怪作怪......便没人能办到了。”
县里的百姓一个个朴素老实,哪干得出杀人这种事,自是不可能。
“大人,老楚家长子念父母心切,已经先过去了。”王顺成抬头说道。
“长子楚文兴?”宁昌臣吃了一惊,那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你怎么不早说!来人,速速集合!”
昨日食祭老楚家才贡献出次子,今日长子若是再有了什么闪失,让老楚家绝了后,他宁昌臣还怎么交代。
“元方,你速度快,先一步过去查看!”宁昌臣吩咐道。
“是。”男子作揖,随后离开。
“王顺成,你把墨老二叫上,本官要当面对质,莫让他说了胡话。”宁昌臣起身,朝衙门外走去。
“遵命。”老王重重叩头,跟在宁昌臣身后出了门,随后进入一个巷子,去寻老墨了。
......
月亮悬得很高,照亮下方的小路。
今夜无风,可是月光清冷。
一道人影闪出,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随后,借势朝前飞奔。
此人正是楚安。
楚安呼吸很急促,胸膛起伏剧烈,身体快到了极限,然而他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只是一股劲地向前跑。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地平线上,一道建筑出现,是祠堂。
这说明,溪边快到了。
祁山县百姓的田地在小溪对面一侧,也就是靠近祁山的山脚,那里可不安全......
随着楚安的接近,祠堂里,原本静悄悄的泥菩萨竟有了动静,一颗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有人来了。”
泥菩萨出声了!
“是啊,有人来了。”
木雕佛也出声了。
旁边的铜像财神爷微微抖动:“带贡品了么?”
泥菩萨:“带贡品了么?”
“没有呢。”
“是啊,没有呢。”
“怎么办?”泥菩萨问。
“抓走,索要贡品?”铜像财神爷和蔼一笑,露出一嘴腥臭的大黄牙。
“是啊,抓住吧。”木雕佛做出一个挠腮的动作。
“那就......抓过来吧。”泥菩萨更加生动了。
看上去......
活脱脱像一只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