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的骨翅很灵敏,轻松避过十枚银针。
白衣男子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家伙不与他正面冲撞,没法直接捉拿它。
“下来一战!”他喝斥。
“上来一战!”白素素瞪着眼。
“待我取枪!”白衣男子有些怒了,这白骨妖倒是个滑头,上次与其缠斗时也是下了埋伏才好不容易打伤它。
楚安在树后看那白衣官吏信步闲庭走过去捡枪,越看越不对劲,当他不经意间瞥向空中时,嘴巴终于忍不住张得老大。
“我去。”
好半天,楚安憋出这么两个字。
白衣男子捡回枪,心中底气仿佛更添了三分,回过身,淡淡道:“来,我与你一......艹!”
白衣男子看着那即将消失在天边的白骨妖,风中凌乱。
“你这厮,贪生怕死之徒!再相见,吾必取你首级!”白衣男子大喝。
然而,回复他的,只有这四月春风花草香......
宜城内。
似水如柳的马车,宽敞街道两旁的小摊位,行色匆匆的路人,以及偶尔路过的一位明显是富家子弟的贵人,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说明了城内的繁华。
楚安将这些景看在眼里,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荡起了朵朵浪花。
哪里有半分乱世的意味?
是的,哪怕就在刚刚,城外才出现一只吃人不眨眼的妖怪,哪怕城外官道黄尘起如黄昏,这城中的一切,却似将外面的所有不安与诡谲阻挡了去。
莫说富人,便是摆摊的穷人,都比楚安穿得干净朴素。
“糖葫芦,糖葫芦,新鲜可口的糖葫芦诶,一串只收两枚铜板。”有商贩叫卖。
楚安摇了摇头,贵,买不起,无福消受。
前世看都不看一眼的小玩意,放在这个世道却如此难得,给家里娃娃带一串回去不得喜上一天?
楚安一边走着一边询问哪里有卖粮食,好心人倒是不少,纷纷指路,于是,一人摸索着,终于在拐角地方找到了一家米铺。
走进米铺,掌柜的是个年长老人,正打着算盘。
“老掌柜,还卖米么?”楚安问。
“到米铺不来买米买什么?”老人笑了。
“那你这里卖米糕么。”
“巧了,我们这里糙米糯米黏米米糕米饼都有卖,凡是跟米字有关的我们都有。嘿!不要问有什么,只看你买什么。”
“老掌柜,您真会说话。一斗糙米多少钱?”
楚安掏出怀里布丁。
“不多,六个铜板。”老人伸出五根手指,眯眼笑了笑,又加了一根。
楚安手上动作停住了,问道:“不是只要五个铜板么?”
来城里前,他专门听娘亲吩咐过,一斗糙米值五钱,多了,不能买。
许是看自己年轻便想欺负。
老人耸耸肩,指着外面:“这条街道,五家米铺,只要你能寻到五钱一斗的,我免费送你一斗。”
楚安出了门,脸上带着不悦。
哪有老板这样跟客人说话,倒不信寻不得便宜米铺。
从最后一家米铺出来,楚安抖了抖手里的米,二十五斤,量足,质量也不错。
“十二钱就这么没了......”
楚安将麻袋牢牢抱住,不放背后,只放胸前,这样看得见,心里踏实。
“此行算是圆满,时间还早,不如在城中逛一逛。”
......
宜城风趣不少,楚安算是对古代“繁华”民情有了初步了解,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疑惑,哪怕再宁静,也不该这般吧。
乡下都乱成什么样了,城里为何还是这般好日子过得滋润?
不是嫉妒城里人,而是这里表现的太寻常,寻常得让人觉得不寻常。
这条街道的人流比后面几条街的人流还多,其中男人占多数,楚安抱着粮食凑过去看。
身旁,不少人投来异样目光。
光天化日之下,抱着粮食乱走,倒也独一份。
不过楚安不感觉不好,自顾探头查看,他个子一米六,前面几人挡住了视线,只得踮起脚尖。
“啊这......”
楚安一声低呼:“有辱日风,有辱斯文。”
前面是一座街角青楼,宜城独此一家,因此一大早便围满男人。
楚安嫌看不清,靠后寻得一处高处,再踮脚,十分画面已然入了七分。
几位倚门姐姐披红戴绿,发丝凌乱,眼含秋波,不停朝门前的男儿郎轻唤,时不时朝前一挺,那一抹沟壑......
“好生险峻!”楚安点头称赞。
“官人们,快些来,陪奴家小沏一杯呀。”二楼勾栏上,不知何时也倚着几位靓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