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彻底没了。
楚安对着田狗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干啥?”
田狗怪叫一声,有些生气。
楚安懒得跟它废话,沉下心来赶路。王顺成虽然自作孽,可王腾却是无辜的啊。
楚安不是滥好人,但撇开手册任务不说,凭着前身与王腾的情谊,拉王腾一把他不介意,只可惜,晚了......
县衙前,集合了祁山县近一半的老百姓。
刘县令人模狗样地站在上方,嘴里念着一堆狗屁不通的呼吁话语,说什么祁山县要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外来势力。
侠者元方大人站在他旁边,还是那个样子,左手按在刀柄上,闭目不言。
随他一声令下,一众人开始出发。
目的地是外面那条小溪。
没错,这次死尸被发现的地方还是那溪边,听说还是一男一女。
楚安微微放心,王腾有概率活着。
元方脚步刚动,就听刘县令低声道:“元方啊。”
他停住,回头。
“你留在这里,负责确保本官的安全。”
“什么?”元方眼睛一眯,“你不去?”
本官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吗?不动脑子想想。
刘县令笑道:“只是抬尸体回来,哪用得着本官再过去,再者,府衙里总要留些人不是?”
“万一碰上了伥鬼怎么办。”
“不是有几个练武的,那许福贵,本官不收他的税,这点体力活他总是要出的吧。”刘县令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他不是伥鬼的对手。”元方沉声道。
“本官问你,本官的命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刘县令的脸色沉了下来,阴恻恻道:“元方,本官可从未收过你家的税啊......”
元方紧握刀柄的手捏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又松开了。
除了少数一部分,当官的没一个不该死的!
他空有一身气力,为一代侠者,却不得不似鸟兽被囚在这里,为了那点赋税。
......
楚安、楚老汉、田狗回到家中,楚王氏立马迎了上来。
“咋样,谁家出事了?”
楚安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田狗自觉返回屋里打盹儿,只有楚老汉紧紧皱眉,叹了口气。
“怎么了,说话啊,谁家出事了?”楚王氏有些焦急道。
“老王家。”楚老汉在炕上坐下,不解道,“好端端的,怎么这般突然......”
“啊!怎么会......”
楚王氏也是捂着嘴,一脸不相信,有些乱了神:“怎么死的?”
毕竟是邻居,突然得知这个消息让人接受不了;明明前些日子才给自家送过肉、向自家借过粮的。
楚老汉不回答,而是问道:“老王夫妻俩全死了,不见王蛋儿,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安儿不是和王蛋儿熟悉吗。”楚王氏看向楚安,“他没有告诉你他去哪了么?”
楚安摇摇头。
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不见尸体,就只能是死在祁山里了。
那地方,没人敢去带回来。
“这老王家,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撑过了赋税,挨过了饥饿,却没有逃得了伥鬼的杀害。”
“虎君不是保祁山县平安么?”
楚安纠正:“它只是承诺自己不再主动害人,可没说自己的部下不会害人,而且,这情况,估计是被他那死去的女儿勾了去,怨得了谁?”
楚老汉不说话了。
一家人守在拇指大小的烛台前,低着头,谁也不吭声。
楚王氏忽然问了句:“你们说,小楚会回来找咱们吗?”
爷俩瞳孔微微一缩。
是啊。
做了伥鬼,便绝对忠心于虎君,到了那时,小楚安会来害家里人么?
想到这种可能,三个人心里一阵酸楚涌上来,不知是难过还是后悔。
经过薛家、王家这么一件事,街坊百姓们的日子过得更提心吊胆了。
前有官府征税,后有精怪害人,这日子咋过啊?
越想越发愁......
很快,到了拜神的日子。
百姓们又开始发愁。
怎么办,家里实在实在是没粮了。
不如。
不去上供吧?
是啊是啊,不如不去吧。两三年都这么过来了,供奉没断过,神灵老爷们应该吃饱了,这顿不去,不会有什么大事。
再者,前几年赋税没那么重,多出一些粮食;今年不行了,没有了,神灵老爷们会体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