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刘永都不知道,他虽为县令,知晓妖族之外还有伪神族的存在,却是没料想祠堂里面有一个妖族!
楚老汉沉声道:“今天刘县令的态度都看见了,他不会依那黄鼠狼精。”
楚安点点头:“没错,伪神、妖怪害老百姓,官府不会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是欺负到官府的头上,他们绝对会雷霆斩之。”
“安儿,照你这么说,现在妖族冒犯了官府,官府不会让步.....事情要闹大了。”楚老汉紧跟着说道。
楚安目光投向父亲,心里有些惊讶......也对,那一晚父亲帮自己吓唬田狗时他就该知道父亲脑子挺聪慧的。
这样一来,说服二老做好防患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还好,乱世里有这么一个父亲,整个家庭都会轻松许多。
至于娘亲。
楚安看了一眼楚王氏,那一副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样子......
无妨,在面临真正抉择的情况下,娘亲都依父亲的。
楚安忽略楚王氏,继续向楚老汉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也不然,祁山县不过小小乡级县,刘县令还代表不了大汉官府的身份,这事也就不会闹大到哪去。
“黄鼠狼本来考虑很周到,通过提醒县令,让他督促百姓上供;不过它没想到,这刘县令是个愣头青,不考虑‘大局’,只记恨自己颜面有失,想要和祁山县这一带的妖族决裂,甚至包括伪神。”
楚安虽然想不明白祠堂里为什么会有妖精,但他觉得,肯定还有伪神的存在。
这样么......楚修缘深深看了一眼楚安,这小子,想得倒谨慎,竟连刘县令的性格都看透了。不,不是看透,应该是猜出来的,毕竟刘县令今天的表现......是真急了。
“那他会对祠堂里的黄鼠狼下手?”
“不一定,但咱得做好准备。”
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的王知秋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刘县令是个愣头青,不知道事情后果的严重性,加上咱祁山县和外面交流不便,上面的官员不知道此事,没能阻止,一旦打了起来,事情可就不小了。”楚安解释。
“元方大人不是那些妖精的对手?”王知秋问。
“不,元方大人说过,除了虎君,县里其他妖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楚安说,“妖族独立,倒不怕有妖报复,可伪神内部存在编制,只怕到时候不小心招惹了祠堂里真正的伪神,引来其他伪神注意。”
“这可怎么办?”王知秋有些担心,如安儿所说,到时候伪神族和官府打起来,那得多少人跟着遭殃。
是啊,怎么办呢?
如果因为刘县令一时头脑发热,挑起了祁山县官府与伪神的战争,到时候这里可不会太平,就只能搬走了。
嘿,本以为要等来年征兵才枪响,没想到,因为刘县令,这声枪这么快就打响了。
两族将可能在这里发起局部争斗。当然,上面估计很快就能压下来;这个时期,都不想决裂。
那时候,刘县令的乌纱帽肯定不保,甚至严重了,人头落地都有可能。
这么显而易见的的后果,刘县令不会不清楚吧?
等等!
是的,刘县令不会不清楚后果!自己想的貌似有些片面了。
能在官场混迹的,哪个没有点心机?一旦端了祠堂,可不仅仅是发泄那么简单了,刘县令还没胆量去争这口气。
何况,元方大人也不会同意对祠堂动手的。
想到这里,楚安深吸一口气。
没错,刘县令不会出手的,今天早上的话,也只是气话而已。
“收拾收拾,这家,可能要搬。”
最终,楚老汉说道。
楚安看了楚老汉一眼,没有反对。就算猜到了刘县令打算息事,但提前准备等同于买了份保障。
退路足够多,才能更好地活着。
“真的要搬?”楚王氏脸上明显不愿意,生活在祁山县这么多年,早产生了情分,哪是说走就走那么简单。
这次不由她做主,关乎到了一家人的性命,楚老汉低声道:“先收拾收拾,不一定要搬。”
“哦。”
“咳咳!”楚老汉咳嗽了一声。
入春,流行病泛滥季,很多人不小心就患上了感冒。
......
早上刘县令闹这么一出,今天一整天祁山县的气氛都阴沉沉的。
街道上没几个人,家家户户的门紧锁着,那些原本打算今日下田浇水的,听说县里冒出来一只黄鼠狼精,谁还敢独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