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壮阳脸一红:“哎,好,知道了。”

离开刘家,楚安又去了墨家,许家;这些都是平日里打过交道的,送草药倒也好开口。

同刘家一样,福贵叔、墨大叔都是一番客套话说遍,随后告别。

做了这么多,楚安其实心里倒不在意他们能不能记住这些恩情,他所做的,仅仅是完成任务的同时捎带着帮扶了一把邻居而已。

看似吃亏,其实已经和手册完成了交易,达到了目的。

回到家中,父母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家庭温馨和睦,偶尔打趣几下。

晚上,楚安再次进入仙府。

田里长满了车前草和乌蔹莓,月光照耀下,点点露珠晶莹剔透,片片嫩叶碧绿新鲜。

采摘,取种,种下,浇水。

重复这些,这次的种子比原来近乎翻了五番,楚安种完种子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空下来,楚安顾不得睡觉,心思投入手册上面。

他先用神农锄刨土,挖渠。

有了白天助人为乐,脚下的土壤瞬间松动了,刨起来跟刨豆腐一样,很快,就挖出一条越三寸宽,八尺长的浅沟壑。

良田距离溪水两丈长,这一下完成了四成的任务,进度倒也挺快。

做完这些,楚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退出仙府,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三天,由于拜神的缘故,楚安都是早早起来陪父亲去祠堂,直到第五天夜晚,楚安劳作完,看着手册上面统计的数量。

【车前草十五斤,乌蔹莓十七斤。】

“这下,可以拿到城里去卖了。”

楚安思索道:“流行感冒就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等过了这个风头,便再也卖不出了,车前草和乌蔹莓的种子就只能放起来了。”

所以,得抓紧!

他这片五丈方的良田种满了两种草药,且是一天一丰收,能在这个月收获不少。

......

天一亮,外面就敲起了梆。

家家户户出门打听,随后皆沉下一张脸。

楚老汉蹙着眉头回到家,楚王氏迎上来询问:“怎么了?”

乱锣是有大事发生,这梆则是有提醒、宣布之类的意思。

“衙门又征税了!”

楚老汉沉声道。

“啊?不是才交税没多长时间吗?”

楚王氏脸色一瘪。

这......这造孽的朝廷,征税从没个具体时间,想什么时候征就什么时候征。

楚安从屋子里睡醒,刚好听见楚老汉两人的谈话,出来问道:“这次征多少?”

“五斤。衙门那边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交完税便半年不用再交。”楚老汉在旁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家里还有多少粮?”

“四十多斤,其中有二十多斤是肉食。”楚王氏说道。

这段时间没让田狗去打猎,家里的粮食正在逐渐消耗,其中多以肉食为主,毕竟这东西存不住,已经有些肉开始变味道了。

“拿素食交税,这些肉食留着自己吃吧。”楚老汉叹了口气。

这么多天一连吃肉食,田狗无所谓,习惯了,但楚安一家三口多少有些膈应;关键每顿都是淡炒肉配上白开水,隔两天才会吃上一顿素食。

“爹、娘,我想再进一趟城,找点事做。”楚安趁着这个机会,突然开口。

楚老汉和楚王氏对视了一眼,这次,竟罕见的没一口拒绝,反而改问:

“去做什么?”

“上次进城,看中了一个活,可以赚钱;反正我在家里没事做,不如去赚点钱,买些粮食,而且,还能提前为以后搬家做准备。”

二老闻言沉默。

楚王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楚老汉拦下:“要花多长时间?”

“只是短工,老板招的人都不用多长时间,也就两天吧。”

“嗯,加上路程,差不多四五天......”楚老汉点点头,“要不要带上田狗?”

“倒不至于,让它在家陪着你们吧。”楚安回答。

......

上午,楚安去衙门交了税,回到家中,楚王氏正在准备他进城路上的干粮,还有那八枚铜钱也一并带上了。

“中午吃饱饭再走,有了力气才好赶路。”楚王氏劝道。

楚安点头应下。

午饭很圆满,有荤有素,还有稀粥。

“唉,安儿现在大了,也有气力了,一个人能做的事也开始多了。”吃饭时,楚王氏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