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大致摸熟了草市的地区,其中那些人流较多的地方早被占满,他只能在相对偏但视线容易入眼的地方摆摊。
当然,摊位附近不能有卖草药的。
他脸生,若是有草药竞争,吃亏的一定是他。
楚安摆的摊很简单,将面前一块地打扫得颇为干净,然后就拿出一些草药放在这里,两个大麻袋就放在身边。
然后,便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等待。
不用叫卖,都是些寻常草药,认得出的,需要的,自然会来过问。
很快,一刻钟过去了,草市里买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其他摊位的草药价格虽贵,但耐不住病魔困扰,草药很快就要见底了。
毕竟这世道,草药再贵也没有看病费用花的多,能用草药治病的,便绝不找大夫。
然而,任其他地方再火热,楚安这里,却是门前冷落鞍马稀。
急吗?
急!急死了。
楚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快要坐不住了。
他找的这个摊位不如其他摊位,但也颇显眼,总有人能看见的,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依旧没生意,答案很显然。
脸生啊!
而且,市面上草药的价格都标定了,也没人知道楚安这里的便宜。
主动吆喝,说明草药的价格?
不!
那样没B格。
“再等一刻,时间一到,就去夜市看看。”
......
草市入口处,一身材削瘦的男子站着,满脸愁容,正是之前想要买黄蒿苗的男子。
“价格太高了,只能退而求次......”
男子母亲患了流感,这几天咳嗽得厉害,甚至咳出过血,之前一直喝车前草这种价格低的草药,效果不大,他才转到黄蒿苗上面。
结果母亲的确轻了许多,可惜黄蒿苗价格太高,这才两天,男子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车前草不行,看看有没有其他草药,价格还低的......”
心里不抱太大希望,男子目光紧紧盯着市里每一处摊位,只要卖草药,他都会上前询问。
“大哥,您这乌蔹莓咋卖?”男子盯上一摊位,询问道。
摊主做出一个手势:七钱!
还是这么贵......男子咬了咬牙,再转转。
一家家问去,各种草药都有卖的,但是,价格没一个低于七钱的。
男子脸色有些难看,目光盯着最后一家摊位,打算询问,其实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
“小哥儿,您这草药怎么卖?”
男子问的,是乌蔹莓。
车前草?他看都不看一眼,药效不大。
“嘶!”
“来生意了!”
楚安心里一惊,忙睁开眼,一怔。
这男的,面熟。
奥,是方才买黄蒿苗的男人。怎么?还没买下吗?
管他呢,这是个好机会。
“一斤六钱。”楚安回答。
“哦。”
男子点点头,早已猜到了结果,市面上价钱都一个样,能便宜吗?
不可能。
“嗯?”
男子回味,觉得不对啊,遂又问道:“多少钱?”
“六钱。”
小样,这价格不得吸引死你......楚安心里笑着,表面上一脸冷静。
的确,哪怕只便宜了一钱,但耐不住细水长流,若一直这样,哪得省多少钱?
男子一听,有些不淡定了,真的,真的有卖便宜价钱的......
“你这乌蔹莓......可真?”男子心里还是不大相信。
“当真。”楚安点头。
男子拿起乌蔹莓,看了一眼楚安。
“随便检查。”楚安示意。
“多谢!”
男子细细端详,捻了捻,闻了闻。
没错,的确是真的。
“我要两斤!”
“好嘞!”楚安爽快点头,当着男子的面,用秤杆称量。
这个时代,可没有称量器具改变数值的作弊,称出来多少就是多少,所以买卖只要谈好,便都爽快。
“你这车前草......不会也比市面价格低吧?”
趁楚安称量的时间,男子问道。
“低不了多少,也就五钱一斤。”楚安平静回答,“诺,您的两斤乌蔹莓。”
“什么!一斤才卖五钱!!!”
男子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一嗓子很响亮,哪怕在这个吵闹的集市,也还是有人听见了。
“什么东西一斤才卖五钱?”
有人好奇,目光纷纷朝楚安的摊位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