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氏红着眼睛,不敢说话不敢动,生怕惹来麻烦。
“现在怎么办?”上面的蛮子在讨论。
“一把火烧了,以免有漏网之鱼......”
地窖里,楚老汉和楚王氏立时变了颜色。
这可怎么办!烧房子......躲在地窖里,这不得把人熏死?
“爹、娘,不用担心,你们看。”楚安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
顿时,黑乎乎的地窖明亮起来,让人的眼睛一时有些刺痛。
“这是......”楚老汉顺着楚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偌大的地窖前面,有一个水桶那么粗的洞。洞里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处。
而且,这洞的大小,似乎不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反倒......
楚老汉看了看身旁的田狗,目光一闪。这洞的大小和田狗的身材一般无二。
“这是我让田狗挖的通风口,只要我们堵实地窖入口,便不怕被憋死。”楚安解释。
楚王氏闻听,朝田狗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这次咱家能平安无事,多亏了狗狗了。”然后便撸了几下它的毛发。
想到这里,楚王氏有些庆幸,庆幸当初没吃狗肉。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循环?
楚安告诉二老地窖的时候,就说这是田狗挖的,毕竟它是妖,独自完成这些工作并不为奇,父母也能接受。
“爹、娘,我们把被褥拿出来,堵住地窖入口,不要让烟钻进来。”
“哎,好。”
三人将行囊中的被褥拿出来,站起身子,将被褥贴到入口的地方。这种时刻,也顾不得泥土弄脏被褥了。
不一会儿,头顶传来啪嗒啪嗒声,常年守在灶台前的楚王氏一听便知道,这是火焰跳动的声音。
楚王氏开始啜泣起来。
楚安和楚老汉埋着脑袋不说话。
赖以生存的房子庇佑了一家人十几年、几十年,如今说没就没了,怎不让人心疼?
渐渐的,温度升起来了,一家人躲在地窖里,只觉闷热难忍,很快就出了一头大汉,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黏糊糊的。
田狗爬在地上,一个劲儿地伸舌头,试图散热。
可是,这温度像是没完没了,愈发炙热,直叫人热晕过去。
一般火柴燃烧的温度在几百度至一千多度左右,现在烧的是楚家房子,温度可能更高,待在最多只有三墙之隔的地窖里,自是炙热难忍。而且,这还是有通风口的缘故。
‘疏忽了,我只考虑到对方可能防火烧房子容易缺氧,却没想到躲在地窖里会热得慌!’楚安眉头紧蹙。
他以为自己足够谨慎了,却还是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也是,自己并不是那种聪明过人的人,只不过是处在乱世,心随境迁,也跟着谨慎起来的普通农民,想得再多,也未免百密一疏。
“爹、娘,你们把头伸进通风口,那里会凉快许多,这里我一个人顶着。”楚安沉声说道。
头顶的地窖口已经开始钻入烟气了,好在数量不多,地窖里空气还算新鲜,有通风口在不停换气。
但若是没被褥堵着,很快进入的烟就会比换出的烟要多得多,那时候一家人迟早得闷死在地窖里。
“安儿,你先去缓缓,爹和娘还能再撑一会儿。”楚王氏已经有脱水的趋势了,脸色发白,目光恍惚。
现在氧气不是问题,关键是太闷热了,只有把脑袋靠近通风口才会好受一点。楚安是侠者,比二老更能坚持。
“娘,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们先去,我还能坚持!”楚安皱眉。
地窖口必须堵着,一个人就能完成,现在二老得去通风口那里,通风口另一头通向的是空旷地区,肯定比地窖口凉快。
楚王氏咬咬牙,不再说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这个做娘的帮不上忙,关键时候,除了心疼孩子和男人,能做的,就只有不让他们担心了。
“安儿,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跟娘说。”
说完,靠近通风口那里,楚老汉拍了拍楚安的肩膀也靠了过去。
一旁,田狗早早就在通风口旁守着,这里的温度的确比地窖入口那里低上不少,不说凉快,但也没那么让人闷得慌了。
楚安眉头紧蹙着,死死抬起手撑着。
这般干热发闷的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伴随着外面的惨叫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