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间立刻拱手弯腰,按照柳郢记忆里道谢的礼仪认真行了一礼:“多些翠儿姐,也多些小雪啦。你们放心,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苦头还是吃得下去的。”
翠儿连忙摆手:“哎呀,谢什么谢?小事一桩!来来来,进屋去,你们好好叙叙,我就不打扰了……对了,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抱抱摸摸,亲亲捏捏自是无妨,可不要过火……”
伊山雪脸蛋微红:“翠儿姐姐,你可别说了,我也不进去屋里。郢哥哥如今应该还未寻到住处吧?翠儿姐姐租的这间小房子,是楼里的姐姐们私下聚会的地方,一个月也才来上一次,你若是不嫌弃,就先住在这里吧。这里,离刘氏武馆也近。”
翠儿点头:“也对,你就住这里吧!记得别弄脏了,要时常打扫。”
不是会有人来包宿么?
梅间呆了呆,但是没有多问。
……
翠儿原名刘小翠,来自苏国西南方的一个小村落。
她的境遇,比伊山雪稍稍好一丢丢,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多年前,翠儿的家乡遭遇大饥荒,穷人一度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当时,她家里还有些余粮和盘缠。
父母临时决定,离开家乡,去别的地方谋生存。
一家人一路辗转,来到临县时,已经花光积蓄。
有些姿色的翠儿毛遂自荐,来到倚翠楼,给家中嗷嗷待哺的两个弟弟换取口粮。
尽管如此,还是饿死了一个,她的父母之后也相继去世。
如今,仅存的弟弟还在念书。
值得一提的是,姐弟关系并不和睦。
青楼女子,多半都有各自的伤心往事,不提也罢。
梅间辞别两人,将小屋整理一遍,在木床旁边搭了个地铺。
他不想睡床。
这床也不晓得经过多少个倚翠楼的姑娘睡过,隔得老远都能闻到脂粉味。
如果只是女孩子在这儿睡,倒也罢了。
刚才,梅间可是在楼下看到一位包宿的常客……
如无必要,他是万万不可能睡这张床的。
整理妥当之后,他带着翠儿的簪子,来到刘氏武馆。
“翠儿叫你来的?”高高瘦瘦,如同竹竿似的武馆师父李烨瞪着一双瞳色暗黄的眼睛。
明明是个人,但不知为何,梅间却有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若不是翠儿和这人是老乡,来自同一个村子,梅间一定掉头就走。
他连忙拱手:“李师傅,是翠儿姐托我来的。”
说完又立刻递上作为信物的簪子。
虽然翠儿一再保证,只要李烨看到簪子,就会让他做学徒,但他心理还是打鼓。
这个人的眼神有点可怕!
李烨盯着簪子,忽然轻轻一笑:“原来真是翠儿姑娘让你来的。看你年纪轻轻,可有擅长的武艺?”
梅间连忙摇头:“没有。李师傅,我就是个乡下人,不懂武功。但是能吃苦,也有把子蛮力。”
“没底子?那就做不了正式陪练了,只能先当陪练学徒,挨几个月的打,怕不怕?”
“不怕,不怕,我能行。”
梅间立刻拍了拍胸脯。
“很好,跟我来换身衣服,今天就开始正式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