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什么诗?打油诗吧!没几两墨水,别卖弄,让妹妹我来……”

“你来,你叫书香,让你来!”

倚翠楼有梅兰竹菊,琴棋书画,春花秋月,夏荷冬雪十六字。

姑娘们的名字里,倘若带了其中一字,就表示是红牌。

此时小屋中,除开翠儿跟伊山雪之外,其她都是红牌姑娘。

分别为书香,阳春,琴音,棋韵,秋霜,青花六女。

翠儿哼了一声:“都安静一下。咱们这里,除开我与柳郢,你们可都在十六字红牌里面。山雪,以及……连兰连姑娘。柳郢是唯一男子,照我看,从柳郢开始,一人一首诗,说不上来,或者说的不好的就要罚酒一杯,然后继续,直至得到姑娘们多数人的认可为止,如何?”

“这个好,这个好。翠儿姐须最后一个收尾!”

“不错!那就从柳郢开始吧!”

“我?我就是认得几个字,可不会写诗!”

“谁叫你写?姐妹们也没几个会写诗的,你就背,随便背几首给姐儿们助助兴。”

盛情难却,梅间只能点点头,凝神细思。

当前世界的诗词,柳郢可不会几首,背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要助兴,那就得背诵点不一样的。

此情此景,他立刻想到了穿越前看过的网文中的装杯桥段。

当前世界的文字,与穿越前的繁体字类似,共通之处颇多,诗词歌赋基本可以互用。

要他背诵文章,可能背不全,但古诗词却是没什么问题。

穿越前读书的时候,语文本就是他的强项。

如今穿越了,记忆力超群,唐诗宋词元曲,可谓信手拈来。

当然,也不能乱背诵,最好是描写景物一类,否则容易露馅。

此时正值春季,那就背一首《竹枝词》吧。

“咳咳,献丑了。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就是一首寻常的写景抒情诗词,没什么深沉的含义。

但诗词的魅力,就在于诵读,而且是越读越有味道。

一屋子莺莺燕燕安静了几个呼吸,就立刻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她们自己虽然不怎么会写诗,但品鉴能力相当不错。

倚翠楼的档次还算可以,能去那里的人无外乎两种——

有钱人,或者文人墨客。

姑娘们耳濡目染,不会写诗也会吟。

只不过,梅间这首诗虽然极有意思,但姑娘们却无一人听过,马上就有人问:

“柳公子,你是从哪儿背来的这首诗?叫什么名字,谁写的?”

她将称呼改成了“公子”,以示尊敬。

梅间立刻回答:“就是偶然听来的几首,觉得好听就记住了,不知道谁写的。”

“真是这样?”

“那不行,你得再背一首。”

“对,还要背一首,比这个更好听的!”

梅间面色一苦:“不兴你们这样玩的,我刚背诵的这首诗,可是好诗。”

翠儿拍了一下桌子:“哎,别婆婆妈妈的,你不是说听过几首嘛?把它们都背出来好了,咱们姐妹们平时也就弹琴吹箫,吟诗写对,最是喜欢这种好诗词了。你有新奇的,干嘛藏着掖着。”

说着就把身子往他怀里挤,左边的书香也立刻给他斟酒,琴音夹菜。

梅间如何吃得住这阵仗,立刻就亮出白旗:“好好好,我再背诵两首诗,一共就听来了三首而已……”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

到底背诵了多少诗,梅间不清楚,因为他喝醉了。

一桌好菜,满屋美人,纵然只是十几度的黄酒,也把他喝的酩酊大醉。

姑娘们继续扭着腰肢,背着诗词,品着美酒佳肴。

欢乐时间总是不易留驻。

杯盏还未停歇,诗词犹在耳片,晨曦却已微微露出一角。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