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可会骑马?”

“当然会。”

三人骑上马儿。

绯颜此女居高临下,对着黑衣大汉吩咐道:“你自行回去,族中一旦问起,就说我跟玉儿妹妹想去沙漠游历,明年年底回来!”

“是,小姐!”

灰马集往北往西,并非一马平川。

三人来回颠簸,前行几十里山路,才看见苍茫无际的草原。

彼时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入云江的一条支流宛如玉带,横亘于天草相接之处。

此情此景,无需言语,只一眼,便已迷醉。

绯颜展开双臂,丝毫不顾及女儿家的矜持,放声高呼:“啊——!”

嗓音柔媚婉转,即使是随意呼喊,也依旧动听。

玉璃轻轻一笑:“绯姐姐,你不会吟诗,如此景色,若是作一首诗歌,描写这往日难得一见的壮丽景象,少不得也要给家族增添几分文气。”

绯颜扭头,横她一眼:“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文气传承?说到吟诗……梅师弟,你不是此中好手吗?快唱一首诗歌给姐姐听听!”

两女若是不提,梅间也准备背诵一首诗。

穿越前,而立之年,未曾一睹苍茫草原的壮美,如今倒是遂了心愿!

他情不自禁的开口吟唱:

“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

从前看见壮美无边的景象,最多一句“我草”,如今倒是多了一门装杯的手艺。

诗词的魅力,即使跨越时空,换了人间,也依旧存在。

它不一定要写得极好,写的极妙,更无须是千古名篇。

只要与自身的情感,与天地自然切合,那就是好,那就是妙。

当然,你要是认为念诗很尴尬,则另当别论。

梅间背的这首诗就很尬,与天地环境并不契合,只是他自己不觉得尴尬。

因为现在是冬季,草原上虽然未曾下雪,但草儿都是干枯的,有些地方甚至秃了。

不过念完之后,两女很给面子,还是爆发出一阵叫好。

绯颜扬起马鞭,驱赶马儿追逐天边的玉带,玉璃紧随其后。

梅间笑了笑,也一夹马腹跟上。

……

与此同时,屏山派宇内殿偏厅,金光雪芒一颤,光晕流转。

手持照心符的中年女子看向另外一边手持流光簿的中年男子,异口同声的问:

“师兄(师妹),你感觉到了吗?”

“这是哪里来的文气?竟然触动了流光簿(照心符)的文气本源!”

“难道是昨日的五色神光还有余韵?”

“走,去绯颜玉璃待过的洞府看看!”

他们还未搞清昨日的异象,涂山老与正元宗的几位神宫修士也禀明过此事。

但即使是神宫大能推演,对于此事,也是一头雾水。

最终只能归结于天地异象偶然诞生。

这些姑且不谈。

梅间三人在马背上奔波半日,居然迷了路。

天黑之后,依旧没能找到人烟聚集地,只能随便寻了一处草地过夜。

暮色沉沉,笼罩四野。

绯颜一把摇醒正在打坐修炼的梅间:“喂!梅师弟,说好的教姐姐功法呢!怎么自顾自己先练起来了?”

梅间翻了个白眼,哼道:“我修的魔道功法,你们也练?”

两女家学渊源,肯定有无数的功法,他问他们讨要功法还差不多!

绯颜推他一下:“魔道功法我也练,快教我!”

梅间无奈:“我练的黑水剑经,你们也学?”

“学,怎么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