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这些人能忍到现在,憋了一年,属实不易了。”
花差花差话音刚落,本该在城门上巡逻的城卫齐齐消失。与此同时,石桥前后纷纷跃出两彪人马。
“啧,人不少呢。”不知是花慈还是花差花差,总之意义已然不大。
北港三大城区本无城主,只有港主、幕主两人执掌大权,弗拉梅尔常年不出孤岛。半年前,已然成为北港新秀的训雕师——花差花差不知用什么办法打动了弗拉梅尔这位话事人,让其硬生生从港、幕两人手中分出了三块肥肉,也就是如今的三大城主。
如今回主城无门,投内城无路。
主、内两城之城主胆子确实大,就差跳出来昭然若揭地补上一句:
“就是要在这石桥之上围杀你训雕师如何?”
“我觉得有必要先派你出马,与其交涉一番。”花差花差来到这吃人的北域贸掠港,才发现了花慈的大用处。
就是靠着那条三寸不烂舌,颠倒黑白之事常常有之,现如今的战前博弈自然是不在话下。
说来也怪,乍临北港,花慈就没怎么抵触控制这具身体。两个人格时常有商有量地分配着时间,隐隐有了以花慈为主导的趋势。
“交涉什么?敢在北港石桥上动你,这是些能交涉的人?你死与不死,他们横竖都是个死!”
“一座蒺藜府,正好缺人手。”花差花差阴恻恻地说道,“都是价钱问题。”
花慈只得硬着头皮顶了上去,花差花差则是作壁上观。
哪知前者一口“老弟”之称还未脱口而出,前端领头之人一刀拔出,险些够到了脖颈上的动脉。
“好险好险。”及时后撤步的花差花差庆幸道。
甩下“下次这种活别找我”的花慈任凭花差花差暗中如何呼喊,都不言语。
只留花差花差一人面对这堪比前狼后虎的两彪人马。
战局一触即发。
主城港主府内。
港主梅乌丸和主城城主柳栀子相对而坐。茶凉了,一拨又一拨的探子暗桩来往进出,向这两位大佬回报着石桥的动静。
梅乌丸轻轻抿了一口入港未久的新茶——不夜侯。
“人呐就像这茶,初尝最好不要太出挑。否则味道一过就得换。”
柳栀子闻言起身,腰上跨了把长刀,出府去了。
与此同时,同花差花差毗邻而居、将其从林岛海崖牢救出的内城城主——多隆正在城主府内缓缓踱步,大副厄尔瓜侍立在旁。
“石桥上打起来了。”厄尔瓜说道。
多隆点头。
“按照那位城主的意思,内城后门栓上了。”
换来的还是点头。
“花差花差但凡逃出来,我们日子不好过。”
多隆驻足不动,好似心中在做着抉择。
“且放心,那时我们加上猎鲸人号的价值对于弗拉梅尔来说,远大于一个死人。”
此时的花差花差距离死人却还相差甚远。
居于林岛时,此人不仅生得高大,气力更是冠绝全岛。来了北域贸掠港,其才知晓原来自己早就是个三品武夫,加之这一年日日服用弗拉梅尔的药物,早就跻身了四品。
斧器本就是他在林岛时的心头好,来到北港立足脚跟之后,自然是托人打了一把趁手的斧子,材料更是上上之选。
加之,秋叶斋那位沈绾柠沈大人隔三岔五与他喂招,补了他实战少的空子。现如今的花差花差,可谓是排得上北港前十了。
刚一上手,花差花差就清楚得感受到这些看似人高马大的货不过是北港暗中豢养的普通海盗,就连出去私掠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许是还有大鱼。
另一边离黑白双塔最近的外城内,该城主钦夫人收到了黑羽金雕的传信。原来在一开始,那两彪人马跳出之时,花差花差就做了打算。
花差花差未来北港之前,这黑羽金雕就是专门替弗拉梅尔送信传话。
港内流传着一句话:见圣禽如见黑袍。
说得正是这只扁毛畜生。
那钦夫人名义上是外城城主,背地里却是训雕师在北港发展的下线。说得更直白些就是上下级。商贾出身的钦夫人那时一上来就将宝压在花差花差身上,这是连花慈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谁敢相信当时初入北港的年轻人一年后在此身居要职?
正当两队人马依然锲而不舍地围攻花差花差之际,主城前门的木桥一点一点放了下来。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柳栀子。
众人纷纷退让,让了条小道出来。其余人皆是堵住训雕师的后路。
“看来,你是一步死棋啊,柳城主。”
“不巧昨天刚收到消息,蒺藜府的人深夜去了秋叶斋,中山国那位小白脸今个一大早就带人出了海。你在内城没有策应,至于外城那个小跟班怕是没什么底气前来助拳的罢?”
“闲话少说,要打便打。”
说罢,花差花差左手右手一提巨斧就朝柳栀子而去,丝毫不担心左右之人会对其做什么小动作。
柳栀子往上三代均为海匪,算得上是帮着北域贸掠港起家之臣,说一句元老也不过分。这也是其力压众人夺得主城城主的原因之一,其他原因嘛,就要问那位梅大港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