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乌梅丸投名铁堡 沈绾柠剑穿狼怪

“北港主城儿郎,接弦!”乌梅丸嘶吼道。

不管其余人,我花差花差今天只要你乌梅丸的命。这就是小林岛主心中所想。

想我本是林岛砍柴人,苟延残喘于北港,无甚野心,奈何你先是石桥勾连弓三长围杀于我,再于今天妄图杀害我家蒺藜府的大管事。

是可忍,熟不可忍?

今日的花差花差尚未备斧,正好看看自己的刀法到底有没有长进。

北港三城能称得上建制海匪堪堪几队,其中出挑的就有主城长命、百岁两队,外城与猎鲸人相对的捕鲨人,加上外城的护城船队,如今纷纷下了黑金貔貅旗,换上了港主府——漫天霜的黑乌鸦。

于此同时,天水扶风堡居然也动了。马云禄双眼通红,手持双锏独立船头。就算不知为何北港船队上空出现红光,以其老道的经验就知道这可能是自家铁堡唯一转守为攻的契机,再有一点,她是当真想将那头狼身怪物打杀得连渣滓都不剩。

居然改动当着我的面,将石鼋打了个半死不活。此时的铁堡二堡主还在急救,危险性极大。

殊不知,在东临城粮仓放火的狼身怪物此时正跟北港港主打得难解难分,就连刚解决一人的沈绾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花差花差,港主大人六十有八,你可真算是替他着想,下手竟是跟挠痒痒一般。”

花差花差自知沈绾柠这句不是好话,无非是暗讽其刀法毫无章法,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敖醇给的是本残谱,花慈也从没主动教他招式。

入门也仅限是个入门了。

更何况,别看乌梅丸即将古稀之年,还有中风偏瘫的危险,那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六品剑客,不可小觑。

“确实,要是只有这点本事,说不得那个小娘皮今天也得被追上了。”梅乌丸顾前一剑,震得花差花差连连后退。

花差花差血脉喷张,那颗狼心竟然有所蠢蠢欲动,海底的阿木青似有感应,一声婴儿般的空灵声震慑住了所有人。

多隆、厄尔瓜齐齐一愣,这分明就是利维坦!可绝对不是在海眼附近的那头,那么就是……多隆不去多想,必然是弗拉梅尔的后手了,只是不早不晚现在出现?

其中众人,倒是乌梅丸先反应了过来,看见花差花差看似还在微微失神,顺势一剑直指心头。等远处的沈、钦、柳三人发现时,已然为时已晚。

花差花差胸口中剑,被乌梅丸顺势一脚提出船舷,反身落海。

可他为什么好像在笑?乌梅丸心头没来由得发毛,可是看着接弦见红的乌鸦黑旗船气势大涨,也不去多想其他。

沈绾柠自然也看见那抹笑。

他在等你将他踹入海中。

花差花差曾经有两月的时间,与阿木青朝夕相处,怎么会被这种普通的叫声所动?

一道冲天水柱无故乍起,狼身怪物再现北域!

多隆眼皮直跳,弗拉梅尔的后手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面前有狼怪出水,身后是巨兽掀船。与花差花差心神相连的阿木青自然知道其现如今该干嘛,那就是玩!

出了北港,就该痛痛快快地玩!

正当乌梅丸急忙回头的间隙,来自远处乌鸦巢的破空声接踵而来,与之一同袭来的还有一双阴森森的狼爪。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花差花差竟是舍了长刀不用,以十指关硬抗六境剑客。

乌梅丸堪堪躲过敖醇的暗箭,胸口却是平添了五行爪印!幻化狼身后的花差花差回头瞥了一眼敖醇,意思明显,别来插足。后者无奈苦笑,正准备继续张弓搭箭,却被沈绾柠制止。

“敖公公,以船撞出个豁口来,天水扶风堡的马云禄即将杀来。”

“乌梅丸,我只问你一句,这是内讧火并,还是你要叛出北港?”秦炆莱见“不噎鸟”上的马云禄看得越来越真切,焦急问道。

“你看着架势,北港谁还容得下我?不如投了天水扶风堡去!”乌梅丸咬牙道,本来他只是想将花差花差正法,回港负荆请罪。黑袍大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真要将自己打杀了。

现如今一看,这头狼人怪物多半也是那位的手笔了,就如同黑羽金雕一般,后者是花差花差明面上的护身符,前者则是暗中保护。

索性反了!

殊不知,这头狼人怪物正是花差花差自己!

“主城儿郎,只管拖住被围之船,静等铁堡堡主前来支援。”乌梅丸花了极大功夫舍了面前的狼身怪物,提着金莲老妪的脑袋跳入一旁的快船,催促船员向即将前来的“不噎鸟”驶去。

反观北港众人,则是相互厮杀,各为其主。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到底都是一个利罢了。

乌梅丸许诺给长命、百岁两船队一座次城的好处,对于捕鲨人则是将北港最大的海鱼贸易对象从鲸鱼变成鲨鱼,总没有只想驾着船在港内船道中被人指指点点的海盗吧?这就是说服外城护卫船队的理由了。

乌梅丸说明来意,“不噎鸟”之上的马云禄与几位城主窃窃私语,一来是琢磨不透乌梅丸所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北港很可能要换新天了;二来是狐疑不解,北港港主前些日子中风偏瘫,是整个北域都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