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川一行回到杨府,似乎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杨家包括整个安溪县城的生活在此回到了原有的样子。只是那些女儿还在安溪花房的人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在闲暇时候会来到花房附近走走转转,相互之间反倒攀谈了起来。

此时矮胖中年男子笑着对众人说道“我们的女儿都是有福之人,居然阴差阳错占了安家的便宜,得了气运。”

一名瘦高驼背的老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捋着胡须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老朽可是看的真切,今天白天,那安家的丫头脸色难看,像是大家都欠了她很多银子一样。”

一个身形富态的妇人笑出了声,笑完后接话道“哪里是像欠了安家银子,我们确确实实是占了安家的大便宜,据说那凤尾花千年难得一见,是要上供给皇后的。却被我家丫头得了实惠”,哈哈哈,说完后不自觉又笑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都是自家闺女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得了气运占了便宜。

此时一道黑影正在安溪城周围窜动,时不时的会在一些特殊的位置停下,向着地上扔出一面小旗,只见那小旗刚一碰触的到地面就马上消失不见,甚是诡异。与此同时,狗十三也就是安家大少,冒用安家家主的名义,将安家族人全部召集到安家祠堂。安家是安溪城的固有大族,族人众多,伺候族人的丫鬟和下人就更多了,此时安家祠堂门口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除了每年祭祖大典,还从来没有发生过需要在祠堂宣布的大事。

然而此时,众人看到祠堂门口一左一右站立着安家大少和安家小姐,正中的位置空出,显示是留给家主的。看着这两人庄严肃穆,众人也都约束下人,安抚幼童,纷纷静立等待。

众人的心里却并不平静,有人觉得这可能是家族要扩张,扩张意味着新的机遇,一时间内心充满期望。有人觉得是要重新分配家族权益,他作为既得利益者此时正患得患失。

并没有让他们多等,祠堂内走出一名黑袍青年,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安家嫡系的少爷和小姐齐齐跪下,紧接着门口方向传来惊呼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壮汉,正手持大刀一刀一个的砍杀着众人,一眼看去地上已经躺着十多具尸体了。行凶者正是黑袍青年男子的车夫。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人群中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很多妇人都发出了尖叫声。然而没等他们有其他反应,祠堂门口的黑衣青年手掌一挥,大片的风刃从其掌间飞出,离得近的安家族人,成片成片的倒下。片刻间安家众人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然而看着安家几近灭族的惨烈场面,杨家大少狗十三和安家小姐安思源却神色木然,没有任何的触动,像是这些人与他们无关一样,只是静静的跪在黑袍青年左右,像是等待主人命令的狗。

安家众人的血早已浸染了安家祠堂,诡异的是,这些血迹正在慢慢的渗入地下。如果有修道之人在此,或许可以看大,这些血气正在向着城外涌出,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那一杆杆凡人看不到的小旗。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两天过去了。安溪花房门口的人群比起前两天只增不减,越是到了女门儿苏醒的时间,人群就越是期待,期待中还有淡淡的不安。

矮胖中年男子也同样紧张,但却强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他那双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的相互攥在一起,显露出他内心的紧张。此时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和众人说话,更像是安慰自己,大声说到“我们是关心则乱,这女儿们马上就要出来了,反倒还担心了起来。”

一名瘦高驼背老者听闻此言,似乎是受到安慰也感慨道“是啊,人老了,不中用了,才两天没见孙女,就总是想念她”。说着又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妥,似乎会让大家更焦虑,于是补充道“我们就是关心则乱,你们知道吗,城主府传出消息,说我们的女儿们得到造化,以后定是好运加身,甚至说是还要从中选出几名姿容突出的送到京城供陛下选妃。”

那名身形富态的妇人眼睛一转,眉头似是舒展了一些,也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今早开始安溪城许进不许出,听守门的官爷说,城主大人吩咐的。想来是担心女儿们被其他人送到皇城抢了他的功劳。”一边说着,神情也从之前的担忧变成了自得,仿佛她家女儿已经是皇帝妃子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