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是修士,她若是真的重见天日必将一辈子不能站立。”
隋禾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询问道:“你说的是桌上的东西?”
顾安点头沉默不语,只是用力的点头。
隋禾咧嘴大笑,立马起身抓起药瓶倒出那三条蛊虫,随后用手抓住一条蛊虫往嘴中塞去。
强忍着恶心咽下之后又轻轻捧起一只鲜活蛊虫来到隋灵身旁蹲下,轻轻喂进她的嘴中。
蛊虫开始寻找她的经脉和五脏六腑,连通她的血液。
“差不多待一两日过去,脸上那些皱纹就能消失,身体机能都会恢复,可魂魄恐怕还在前往净土的路上。”
隋禾摇头苦笑,“无妨,既然你已经醒来,那明日应该就可进入灵泉,我是突破不了了,不过吸收吸收里面些许灵力应该可以。”
顾安和魏楠齐声问道:“那你之后就会出发吗?”
他点头,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问道,“你们二人呢?有什么好打算?”
魏楠笑道:“我打算去中土神州的观海城,据说那里背靠大海,是剑修必去之地。”
顾安则是满脸笑意地收起最后那条蛊虫,说道:“我还要去北域北渊黄泉剑宗取回那柄剑,若是五年之内能回来,一定去观海城找你问拳。”
三人谈笑风生,从未喝过酒的顾安破天荒的点了五两酒,在二人的几轮拉扯之下勉勉强强的喝了七八杯。
他是今日才知,这个世界的酒竟如此美味,如此刺激。
这八杯酒,一杯一杯地消去了他心中的万古愁。
什么道心崩塌,什么隋家全族,什么儿时那段无父无母的往事,在此刻之间都烟消云散,化作冬雪融化在暖阳之下。
酒过三旬。
二人搀扶着顾安摇摇晃晃地走在大道之上,朝着那座‘虚无缥缈’的宫殿行去。
最后倒在大殿跟前,还是之微喊人带他们回去的。
顾安与他们不同,他们二人皆是被仆人缠着回去,但隋禾身上的木棺太过沉重,等了半晌才被侍卫送到房内。
而顾安被之微搀扶着,慢慢的行在雪地之中。
她张开嘴不停地念叨着:“你倒好,自己跑出去喝酒不叫我,亏我还出了四十一剑救你,真不够意思啊。”
顾安挣脱之微的束缚,向着不知哪个方向狂奔而去,突然摔倒,又翻身躺在雪地之上放声大笑。
嘴中低声喃喃几句之后又忽然失声大哭起来。
人生第一次喝醉便是如此,分不清现实与理想,完全沉沦在两界相交之处。
如痴如醉,沉沦自此。
之微站在一旁,顶着大雪看着他,这时才发现,原来顾安长得如此英俊。
第二日大雪不停。
一大早众人便来到了那座灵泉洞天之前,卫七穿着一身黑袍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断去的手掌,眼中再无神色。
再没有当时在洛阳矿洞中的那般英雄侠气,更像是一个人到中年却不得志的邋遢男子。
顾安很想上去安慰,可他最终还是将这个想法死死地压在心底。
修行一路上遇见的心魔应该自己解决,否则就算别人帮你千遍万遍,自己的腿也抬不起来,迈不过那道坎。
当顾安经过卫七之时,伸手拍上他的肩膀。
卫七苦笑一声说道:“快进去吧。”
五人接连走进洞天之中,顾安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拉着魏楠的手臂不停问道:“魏楠,怎么这洞天之中只有一条溪啊,我还以为有多大呢。”
魏楠轻轻一笑走到这溪状的灵泉之前,自顾自的说道:“这灵泉是由浅入深,越往前边走灵力就越来丰厚,磅礴,但对身体的消耗也就越来越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暴毙在此。”
说完纵身跃入溪中,屏气凝神,不再说话。
其他人也纷纷模仿,跳入水中。